。”
说罢,凌潇潇玉手轻挥,众婢女端着一碗碗姜汤,挨个送到宾客们面前。
“诸位少林高僧虽未喝酒,却也在寒夜里与大家叙聊良久,因此也喝些姜汤暖暖身子吧”
“阿弥陀佛,贫僧多谢施主赠汤之恩”玄明双手合十,亲自向凌潇潇道谢。
“无论长幼尊卑,来者皆是贵客。”凌潇潇又朝候在一旁的各派弟子一指,向婢女们吩咐道,“给各位少侠也送一碗,你们岂敢怠慢”
“多谢夫人”
出于礼数,众人纷纷端起姜汤,一齐朝凌潇潇遥敬一番,而后趁热喝下。
有关凌潇潇与洛天瑾的矛盾,贤王府内尚且知之甚少,更何况这些外人因此,面对贤王府女主人的热情好客,众人唯有无尽感激,又岂敢不识抬举
更何况,凌潇潇的亲爹亦在宾客之列,任谁也不会想到区区一碗姜汤能有什么蹊跷。
很快,众人将姜汤喝罢,再度朝凌潇潇拱手道谢。
“诸位来到贤王府,便如同到家一般,千万不必拘泥,敬请自便”
“是,夫人”
“即是如此,我也不再打扰各位的雅兴,先行告退”
“夫人慢走”
寒暄作罢,凌潇潇转身离去。她来的突然,去的从容,俨然是一位替洛天瑾关照四方宾朋的“贤内助”。
待凌潇潇走远,席中仍有不少人对其交口称赞,暗自羡慕洛天瑾能娶到如此贤惠的夫人。
与此同时,洛天瑾在谢玄、邓长川、黄玉郎的搀扶下回到书房。
然而,当黄玉郎将房门紧紧关上的一瞬间,洛天瑾飘忽不定的醉眼之中陡然闪过一道骇人精光。霎时间,醉意全无,精神为之一振。
“府主,你这是”
见状,邓长川和黄玉郎不禁一愣,二人皆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隐瞒你们。”洛天瑾顺手接过谢玄递上的茶水,轻抿一口,而后漫不经心地说道,“今夜,贤王府将有大事发生”
“什么”
只此一言,令邓长川和黄玉郎脸色一变,神情变的愈发迷惑。
“府主何意”
面对邓长川的追问,洛天瑾缓缓摇头“此事说来话长,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我只能告诉你们,今夜有人要杀我,但你们不必惊慌,因为我已做好应对之策。你们只需以静制动,谨防他人生变”
“嘶”
洛天瑾的话没头没尾,令邓长川和黄玉郎听的心惊肉跳,半晌回不过神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刺杀武林盟主”黄玉郎怒不可遏,忽然心念一转,惊诧道,“既然府主料到今夜有变,又为何让柳寻衣将八门弟子尽数派出,如此一来,岂不是”
“玉郎不必惊慌”谢玄打断道,“若非柳寻衣调出八门弟子,我们又岂能知道今夜有变”
“什么意思”邓长川愣愣地望着胸有成竹的洛天瑾,错愕道,“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为何柳寻衣将八门弟子派出,你们才知道”
言至于此,邓长川突然灵光一闪,脸色瞬间变的难看之极,难以置信道“难不成此事与柳寻衣有关”
“如此说来,柳寻衣真是朝廷安插在府中的内奸”黄玉郎反应极快,只言片语间猜破要害,厉声道,“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站住”
洛天瑾脸色一沉,不悦道“你若杀他,不如先杀我”
“这”黄玉郎满眼愕然,“府主这是何意难道是我猜错了”
“不”洛天瑾沉声道,“你猜的没错,今夜想杀我的人正是赵元和柳寻衣。”
邓长川大惊,忙道“赵元已回临安,为何他”
“赵元根本没走,他假意回临安,不过是掩人耳目的一场戏。”谢玄解释道。
黄玉郎恨的咬牙切齿,道“不必多言,我先杀柳寻衣,再找赵元算账”
“放肆”
洛天瑾一声暴喝,登时将跃跃欲试的黄玉郎和不明所以的邓长川吓的身子一颤,二人呆呆地望着面沉似水的洛天瑾,惊讶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再说一遍,你们谁也不能伤柳寻衣一根汗毛,纵使他要杀我。”
“为何”
“真正的原因,日后我自会告诉你们。”洛天瑾不耐道,“但不是现在,因此你也不必多问。”
“这”
邓长川和黄玉郎群疑满腹,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谢玄,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不必疑心,府主亦有他的难处。”谢玄安抚道,“待今夜过后,府主自会向你们解释清楚。”
闻言,邓长川和黄玉郎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虽然他们的心里仍是百思不解,但见洛天瑾和谢玄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他们也不便刨根问底。
“谢兄,我让你安排的事进展如何”洛天瑾不理会邓长川和黄玉郎的反应,径自向谢玄问道,语气听上去竟有些焦虑。
“柳寻衣从均州找来一个杂剧戏班,那伙人眼下就在府中。”谢玄十分隐晦地说道,“今日,柳寻衣命他们在东院搭台,想必”
言至于此,谢玄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神情纠结的邓、黄二人,而后直言不讳道“想必赵元和柳寻衣打算在东院向府主动手。因此,我已令慕容白、邓泉率人将东院秘密包围起来。”
“对呀”邓长川恍然大悟,“我已有多日未见慕容白和邓泉,他们去哪儿了”
“该出现的时候,他们自会出现。”洛天瑾讳莫如深地说道,“今夜,东院一定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