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令皇上坚定杀我的决心。他不是帮我,而是推我去死”
“咔嚓”
被秦卫一语道破心中所虑,柳寻衣攥着酒杯的手下意识地五指一紧,伴随着一声脆响,酒杯登时被捏成粉碎。
秦卫别有深意地望着柳寻衣指间的碎片,不急不缓地说道“贾大人让我将罪责推给小王爷,目的只有一个,令丞相和东府摆脱嫌疑。换言之,他们让我这样做,和你被关入天牢后鞭打你一顿的用意如出一辙,都是为和我们划清界限。我虽不聪明,却也不是傻子,如果我将一切罪责推给小王爷,皇上岂能相信即便他心里相信,嘴上也一定不会承认。小王爷可是皇亲国戚,当今圣上的亲侄儿,此事一旦宣扬出去,天下不知会编排出多少子虚乌有的皇族秘史赵氏王朝又将背上多少无稽、荒诞的骂名如此牵连之广、干系之大的丑闻,皇上岂能令其发生即便发生,又岂能当众承认再者,我拖小王爷下水,荣王爷和西府更加不会放过我。到时,我不仅要坐实抗旨救人的罪名,而且还要多背上一条诬陷忠良的死罪。”
“秦兄”
“贾大人狠辣阴毒,明明想置我于死地,将我变成反击西府的一颗棋子,刚才却装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慈悲模样,口口声声说帮我、救我,真是虚伪可笑”秦卫怒极而笑,恨的咬牙切齿,“我以前看错了他们,以为东府是我们的坚实靠山,其实他们非但靠不住,反而会临阵脱逃,甚至落井下石。幸运的是,他们也看错了我,我不是昔日年幼无知的孩童,也不是傻里傻气的莽夫。他们的鬼蜮伎俩,早已骗不过我的眼睛。他们想借刀杀人,让我心甘情愿当丞相和东府的替罪羊,更是不可能的事”
秦卫今夜的一席话,令柳寻衣心底发寒,仓惶无措。不知为何他感觉眼前的秦卫十分陌生,简直与昔日跟在自己身边插科打诨,冲动率性的秦卫判若两人。
三年的分离,足以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所有印象,哪怕那人曾是自以为了如指掌的挚友亲朋。
“秦兄,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不仁,便休怪我不义”秦卫的眼中寒光涌现,恶狠狠地说道,“我不会像傻瓜一样任他们利用摆布,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反抗挣扎,夹缝求生。”
“什么办法”
闻言,秦卫的眼神陡然一变,脸上的狠戾迅速收敛,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憨实模样,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兄,你”
“对了”秦卫话锋一转,打断道,“柳兄,你此去送亲,中途若有机会会不会与公主远走高飞”
“这”柳寻衣一愣,从而心生悲凉,缓缓摇头,“不会。”
“也罢”秦卫倒不纠缠,好心提醒道,“无论你是否带走公主,切记不要再回临安。皇上对你已心生怨恨,你若回来,难保朝廷不会翻脸无情,到时你恐怕凶多吉少。”
“这”
“当然,我若能劫后余生,化茧成蝶,必会设法帮你摆平一切。你我兄弟共创一番功名大业,岂不快哉”秦卫诡谲一笑,意味深长道,“只希望,到时你能像我体谅你一样,体谅我的身不由己、我的无可奈何、我的良苦用心、我的梦寐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