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怪你。”黎海棠极口否认,“若不是柳大哥极力斡旋,忽烈夺走的远远不止一府,而是三府。在我看来,我们非但不是罪人,反而是大宋的功臣,是汉人的英雄”
“英雄”冯天霸嗤笑道,“你是龙象山的人,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可我和柳大人是朝廷命官,等我们回临安复命时,你猜朝廷将如何对待英雄”
“苏禾在哪儿”
当冯天霸自怨自艾之际,忽烈的声音陡然自“那达慕”会场响起,令喧嚣的场面迅速安静下来。
“第二场轮到他出马,为何迟迟不见其踪迹”忽烈环顾四周,语气颇有不悦。
“王爷勿急,我已派人去找”
“苏禾来了”
殷战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兴奋的呼喊。
紧接着,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但见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让开一条通道,神情肃穆的苏禾在赛罕、巴音的陪同下缓缓步入场中。
一见苏禾,柳寻衣的脸色不禁变的复杂而纠结,他欲上前寒暄,又突然意识到眼下的处境,骤然驻足,迟疑不定地远远凝望着他。
“苏禾拜见大汗拜见王爷见过汪总帅,见过诸位将军”
苏禾不卑不亢地朝在场的王公贵族们拱手施礼,转而将深沉的目光投向面露狐疑的忽烈。
“你去哪儿了”
“回禀王爷,苏某这几日一直在赛罕的家中养伤。”
“嘶”
苏禾此言,登时引起一片惊呼。
“养伤”忽烈眉头一皱,“养什么伤”
“三日前,苏某奉王爷之命准备与柳寻衣比试一场。”苏禾不急不缓地说道,“考虑到那达慕喧嚣嘈杂,或将影响我们的发挥,因此苏某斗胆自作主张,已于三日前和柳寻衣一决胜负。”
“这”
苏禾的解释,再度令全场一片哗然。
“混账”汪德臣脸色一沉,叱责道,“你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莫非暗藏私心”
“苏某绝无私心,只求一场公平的比武”苏禾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什么意思”汪德臣眉头一挑,语气不善地问道,“莫非你暗指那达慕不公平”
“何为公平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苏禾义正言辞,“至于今日与大宋使臣的比试是否公平,汪总帅有汪总帅的高见,苏某亦有苏某的愚见。”
言至于此,苏禾将讳莫如深的目光朝刚刚作为靶子的三名奴隶轻轻一扫,虽未多言,但蕴意无穷。
“你”
“好了”忽烈打断汪德臣的驳斥,“苏禾性情耿直,刚正不阿,本王和大汗都相信他绝不会暗藏私心。”
“多谢大汗多谢王爷”
“不忙谢”忽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既然你和柳寻衣胜负已分,何不当着大汗与各部盟首领的面大声宣布结果,也省的我们猜来猜去。”
闻言,众人无不精神一震,一个个将紧张而好奇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面无表情的苏禾。
然而,身为这场比试的另一位主角,柳寻衣却兴味索然,意气消沉。
因为,他对苏禾的为人十分了解。在这种事上,苏禾断断不会撒谎。
身处漩涡中心的苏禾默不作声地环顾四周,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柳寻衣时,下意识地停滞瞬息,又迅速转向别处。
这一幕,与三天前苏禾当众“抬举”柳寻衣时一模一样。
“回禀大汗、王爷,苏某和柳寻衣于三天前鏖战数百合而不分胜负。”沉默良久,苏禾终于下定决心,一字一句地打破沉默,“最终,苏某以一招之差惜败于柳寻衣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