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米粥,几乎都是水,里面的米粒屈指可数可就是那么一丁点,把咱们高兴的谢天谢地,又蹦又跳你说丢人不丢人,哈哈”
言至于此,秦卫已忍不住笑出声来,柳寻衣被人重提囧事,一时间又羞又臊,和秦卫一起哈哈大笑。
他二人彼此相视,你一言、我一语地重温儿时旧梦,可笑着笑着却哭了。
“当年,若没有你手里那点米粥,我也许就死了”秦卫的笑容渐渐缓和,眼泪汪汪地注视着拂袖抹泪的柳寻衣。
“欸”柳寻衣故作不悦地摆摆手,“你只喝一口而已,润嗓子都不够”
“就是那一口,让我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秦卫信誓旦旦地说道,“那一口米粥,是我这辈子尝过最美味的东西它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它的味道,我至今回忆起来仍甘甜无比,温暖无比只可惜,你为抢这一口米粥,弄丢了玉儿”
言至于此,秦卫的神情变的黯淡无比,他抬眼望天,拼命抑制着泪水,一字一句地说道“寻衣,我秦卫一辈子都会记住,我的命是二十年前在泸州兴源粮仓外,你柳寻衣用自己的妹妹换来的,这件事我不会忘,也忘不了”
言尽于此,秦卫不止声音颤抖,他全身都在颤抖。
“秦兄,别再说了”
“玉儿,一定能找回来。”秦卫挥手在脸上胡乱一抹,从而对天发誓,“就算你找不回来,我也会替你找回来。一年找不回就找十年,十年找不回就找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直找到我死那天,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秦兄”
“这两碗粥,没有我的”秦卫情到深处,痛到极致,以至面目狰狞,咬牙切齿,“一碗是你的,另一碗是玉儿的。当年你手里的米粥,只有我喝过一口,你们谁也没喝这是我欠你们的,必须还给你们,否则死不瞑目”
柳寻衣颤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米粥,忽觉胸闷难当,喉咙发紧,颇有一种欲哭无泪,欲笑无声的悲怆与凄然。
“秦兄,你今日这番话令我心痛如绞,愧不敢当”柳寻衣心乱如麻,神思惆怅,别有深意地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是。”
“何事”
“皇上近日终于想起你这位大宋和亲使劳苦功高,决意对你另行安排,你我兄弟共事的日子不多了。”秦卫深吸一口气,令自己的情绪渐渐从大喜大悲中解脱。
柳寻衣眉心一蹙,狐疑道“秦兄何出此言”
“你自己看吧”言罢,秦卫从怀中掏出一封请柬放在桌上。
“这是”
“这是荣王爷给你的请柬,邀你明日正午于景云馆共度重阳。届时,还有东、西二府的重要大臣及临安当地的士绅名流一同赴宴,代表皇上、朝廷与大宋百姓犒劳你送亲有功,并为你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