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
对于这个地方,上辈子有多避而远之,此生就有多无地自容。
就在齐晏踌躇不前时,一道犹疑地声音传来,“小齐”
齐晏循声转头,一名年纪50岁左右的女子站在几步之外,她带着一副眼睛,围着红色围巾,手里拎着塑料袋,正打量着他。
齐晏快步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喉头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拼命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压回去。
他做错的事何止一件。
“小齐,真的是你啊”对方任由他抱住,语气激动,“我老远就看着像你,但没敢认长高了不少啊。”
勉强平复好心情,齐晏把人松开,叫出了那句五年不曾开口的称呼,“苏妈妈。”
她姓苏,全名苏同。自齐晏有记忆以来,就是她在照顾孤儿院里的孩子,所以大家都叫她苏妈妈。
如果有孩子只叫妈妈不加苏的话,会被其他孩子揍。
争风吃醋。
“哎”苏同连连应着,“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
齐晏沉默,上辈子,他们确实再也没见面。
“快进去。”苏同抹了把眼泪,“外面冷。”
“我来。”齐晏拎过她手中的袋子,一起进了蓝天孤儿院的大门。
“你今天来的正是时候,我买了一堆好吃的。”激动过后,全是重逢的欣喜。
“这里安全吗有没有人来找麻烦”齐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
“安全。”苏同脸上挂着笑,“这里都是些孩子,能得罪什么人,没人找麻烦。”
“你呢过得好不好啊,快跟我说说。”
“挺好的,去年刚从大学毕业,现在在拍戏。”至于那些心酸事,齐晏只字未提。
“真好,小齐就是厉害”苏同心中升起骄傲,“考上那么好的大学,还当大明星。”
“还有,”齐晏忘了最重要的事,“我结婚了。他是个男的。现在在出差,等有空了带他来看您。”
“对你好吗”
“好。”
“那就行。男的女的都一样,最重要的得知道疼人。”
“嗯。”齐晏跟着点头,“他很疼我。”
五年没来,这里跟记忆中的孤儿院简直天差地别。
鸟枪换炮形容不为过。
“政府给拨钱重建了”这是齐晏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没有,是爱心人士资助的。”苏同领着齐晏到了餐厅,开门进去,准备把买的食材放到冰箱,“姓顾,人可好了,每年都过来看看。”
顾。
齐晏心波动了一下,“他的全名是”
“不知道。”苏同面露可惜地说“问他他也不告诉,就说叫他顾先生就行了。”
“个子很高,大约比我高一个头,不爱笑,看上去冷冷的,”齐晏边比划边形容,指指自己的左胸口,“这里经常戴着一个蜻蜓胸针。”
“是他吗”
若说其他描述很普通,那几乎不离身的蜻蜓胸针就非常有辨识度。
齐晏印象中,每次见到顾泽他都戴着。
“对,是他。”苏同一个劲儿点头,“小齐认识吗”
“先保密。”齐晏卖了个关子。
放好蔬菜水果,苏同领着齐晏把孤儿院转了个遍,“冬天冷,孩子们都在宿舍里玩呢。刷蓝漆的是男宿舍,粉漆的是女宿舍。”
“这里有多少小孩”
“268个,最小的还在吃奶,最大的明年高考,学习都特别好。”
齐晏忽然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