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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哼(第2/3页)
    还是哭着跑出去了。
    她走后,顾宴拿过帕子,又吐了口黑血,他轻轻抹了去,随后褪亵衣裤子,拿了一块棉布沾着热水,一点点擦拭着。
    每擦一小会儿,他便要歇一下,才擦了一条手臂,脸上就惨白的吓人,薄唇泛着淡淡的紫色。
    他喘着粗气,目光向窗外看,沈谣拿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发呆,娇小的背影毛茸茸一团,时不时拿抬一下手背,显然是哭了。
    是他刚刚太凶了么
    顾宴眼里涌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他不想让沈谣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像她刚来王府的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笑容如棉花一样柔软的沈谣,他就下意识的想回避。
    他记得那个卖货的女人,五十来岁,沈谣唤她刘娘,去街市一打听就能找到。那日沈谣情绪不大对,他便猜到出事了,果然,在他的逼问下,刘娘老实交代。
    纵然他不喜欢这个官家硬给他塞的小妻子,可也不允许别人来欺负她。鞠成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也敢充当个人物出来造次。
    夕阳渐渐落下去,灼热的余晖镀在沈谣的背影上,毛茸茸的一层。顾宴喘着粗气,静静看着她。
    暮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空气也变得凉爽,夹杂着槐花的香气。
    院外,沈谣哭了一场后心里好受多了,她回头瞥了眼顾宴的屋子,眼神一黯,里边已经熄灯了。
    徐风乍起,槐树枝子抖个不停,纷纷扬扬的花瓣落在沈谣脸上,肩上,迷茫间似大雪初降,一片白茫茫。
    沈谣吸了吸鼻子,她想吃槐花蒸饭了。
    翌日,天光乍亮,晨雾迷蒙,枝头上鸟儿悠扬啾鸣,沈谣早早起床洗漱,随后便去院子里摘槐花瓣。
    摘完洗好后,她把槐花沥干水分放到碗里,和着面粉和盐,她又放了少许辣子,搅合在一起放到饭上随着蒸。
    再调上酱油,蒜泥和糖,不一会儿,小厨房里便溢满了香气。
    再弄一个鸡蛋酸柿汤,沈谣喜欢酸的,放了好几个柿子,酸溜溜的味道闻得她眉毛一颤。
    顾宴醒来后便听见了敲门声,外头传来浅浅声音“世子,吃饭啦。”
    他后背疼的厉害,昨夜几乎一夜没睡,只能趴着才能稍加缓解,他眼皮恹恹的,没说话。
    不一会儿,门便开了,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瓜,沈谣今日扎了丸子髻,上边插着一支桃花步摇,小脸俏生生的,眼眸弯弯。
    米饭的醇香配上槐花甜腻的气味,一瞬就席卷了屋子,夹杂着酸柿汤的味道,沈谣咽了咽口水,给顾宴盛了一碗饭,一碗汤,又给自己盛了一份,然后端着碗筷走了。
    顾宴抬眼,手不自然的紧了紧,喉咙的声音险些没崩住。
    她这是在躲他。
    沈谣坐在厅子里,哼着小调刚吃了两口便听见有人“哐哐”砸门。
    她下意识看向了眼顾宴,可窗格上的花纹错落,刚好挡住了视线,她再想看去,门外砸门声越发紧凑,顾不得她再想,沈谣放下勺子,快步朝院里走去。
    沈谣透过门缝瞧,拥窄的一寸缝隙里,她看见鞠成和四五个男人,她目光陡然一凛,怕不是来找事的。
    她壮着胆子问“外头何人,这是亲王府的门,你们也敢闹”
    鞠成见是沈谣,目光柔和了些,可想到她男人把他们打成那个样子,心里那股憋屈的火又燃了起来,他算准了顾宴现在中毒,身子抱恙才敢带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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