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谣被他彻底问糊涂了,只当他是醉话,别开脸,另一手想掰开他的手指“世子,别闹了,你好生歇息吧。”
顾宴不松手,死活跟她对峙。
沈谣有些无奈,这人酒劲上来了怎么这么偏执,好像还有一点点的不要脸。
顾宴见她没反应,底气顿时上来了,松开手腕改为捏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睨视“本世子说话你听不懂么”
沈谣被他禁锢着,眼眸黯了黯,朱唇微张“是世子撵我走的。”
绵软的声音,娇滴滴的,似夏日里的合欢花,飘飘扬扬荡进顾宴心里,他闷哼一声,表情似是极其痛苦,松开沈谣的手,捂着肚子干呕。
沈谣见他难受,顿时有些着急,轻抚着他的背顺气“世子,你喝酒犯胃疼了,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顾宴佝偻着身子,咳了好几声,脸上霎时苍白如纸,痛苦的阖眼。
沈谣刚离开床,就听见身后一道疲累虚弱的声音“别离开我。”
她身形怔住,手渐渐垂落,紧紧咬着唇,破了也不自知,心里反复作斗争。
要留下来吗
这可能是顾宴的醉话,也许明儿醒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那么厌恶自己,白日里甚至说了很多伤她心的话,那么清楚的告诉她,她是累赘,怎么可能想挽留她呢。
顾宴眼神迷离着,见她久久不作声,心知她在犹豫,他手捂着小腹催着内力按了下,翻江倒海的呕吐感一下涌了上来,他手撑着床,俯身重重咳了好几声。
沈谣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再顾不得犹豫了,蹲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水润的眼眶隐隐有担忧之状“世子,你还好么”
顾宴反握着她的手,阖着眼,精致的五官充满着颓然,无赖到“你答应我不走,我就好。”
沈谣默了良久,唇瓣渐渐弯出个笑容“解酒饮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
顾宴半掀着眼帘“真不走了”
沈谣抽开自己的手,抿唇笑“啰嗦。”
顾宴见她笑了,两个小梨涡软软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可一旦松懈了,便觉得头晕目眩的,转瞬便歪头栽了下去,“砰”的一声,震得拔步床直颤。
沈谣热好回来后,拉着他喝。
顾宴皱眉“酸的。”
沈谣哄着“没有呀,里边兑了蜂蜜,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顾宴别扭道“我不爱喝酸的。”
沈谣拿着勺子尝试着喂他,刚盛了一口便愣住。
她记得做槐花蒸饭那日,还做了酸柿汤,顾宴还喝了一大碗,原来他不爱喝酸的
正愣着的时候,顾宴见她不哄了,自己乖乖低头喝了起来,墨色纤长的睫毛垂着,精致又卷翘,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是很嫌弃,不过此刻的他褪去了戾气,倒还蛮乖的。
伺候着他把解酒饮喝完,沈谣已困的不行,怎么回的西厢都不知道,倒在蓬松的棉被里,昏头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