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里加芡粉,肉容易散开,而且黏糊糊的,不是那个味儿。正确做法是把芡粉抹在两个手掌心上。现在龚夏雅正是这样做的。手掌心上涂抹上匀匀的芡粉,捏起切好的肉丁搓搓搓,给搓成肉丸子,这样肉丸子表层有芡粉而肉里头没芡粉黏糊味。
此时油锅滋滋滋地响冒小泡儿了,龚夏雅把搓好的肉丸子轻轻放入油锅里头,再给按一下,让肉丸子整个泡入油锅里炸一遍。她的动作很轻,只听得滋啦滋啦的油声,没有油花儿飞溅。
龚夏文看着妹妹好像仙女一样轻飘飘的动作,精神宛如跟着飘到了仙界似的,闻着油锅里肉丸子混着油的味儿,煎肉的香气四溢,飘飘然,让他从仙界直坠而下,欲扑倒在油锅里头。令他想起了一部电影,说是天使为了美食愿意自甘坠落于人间舍弃永生。
他后面走上来的外表像天使的熊娃子夏实秋,此时是咽着口水没错了。丸子炸到金黄还不能吃,需要蒸。
所以说做这个狮子头步骤一点都不简单,一步步挺繁缛的。这个熊娃子永远是嘴巴挑很会挑菜。
摘几片大白菜垫在碗里,把炸好的肉丸子用长筷子夹起来放在白菜上,再用大火蒸个一个钟头。
听说要蒸一个钟头,龚夏文和夏实秋两个人的嘴巴都馋到自己晕过去了。
“不能快点吗”
对于这两人的问题,龚夏雅给他们两人抛一个白眼想吃天下绝味,没点耐性怎么行。
龚夏文指指兄弟你自己点的菜你自己认。
夏实秋摸鼻头好吧好吧,我认了。
美食终究是跑不掉的。三人在外头等美食出锅时下起了跳棋。
“赢的人可以多吃一个。输的人少吃一个。中间的人不多不少。”夏实秋宣布比赛规则。
龚夏文摩拳擦掌“没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觉得自己还能在跳棋上输给这两人。事实证明,他错的离谱。
比赛到半路,他自己举手投降了。至于自己面前这两人你追我赶是在抢夺那个多一个的狮子头。
“我不可能让给你的”夏实秋用力到要拍桌子,为了一个狮子头,拼了。
龚夏雅看看这熊娃子,再看看对面可怜兮兮的大哥算了算了,她随时自己做有的吃,让给他们两人可以了。
狮子头出锅后,两位食客发现里头居然油都不见了。狮子头本来外面滴着的那层油都被蒸没了不是,是龚夏雅拿勺子把蒸出来的油都给勺走了。于是,这玩意儿留着油香却不油腻,难怪被称为扬州绝顶美食之一。
吃狮子头,不能用筷子,要用勺子。舀起一个,往嘴里一咬,里头夹杂的葱汁姜汁冒出在嘴里,豆丁儿是嫩如豆腐,吃起来特别不需要牙齿费力。香香的葱味儿和姜味儿把肉腥味儿全带走了,只留满是嘴香。
真是吃着肉,没觉得一点腥味,像和尚吃素菜似的。
龚夏文咬了半个另外半个迫不及待地直吞,在冬天里吃这个东西是如一股清风徐来,一点都不觉得冷了,心情特别舒畅,特别符合他这个文气书生。
吃完再想吃一个时,发现对面的兄弟早不留情面把盘子上的狮子头抢抢抢,先抢进自己碗里再说。
“你真是”龚夏文看着他狼吞虎咽,突然和妹妹一块同情这个熊娃子了,“在国外没得吃是吧”
“嗯。”夏实秋一点都不觉得在这对兄妹俩面前哭可怜有什么不可,他确实在国外没得吃。国外不是到处都有中餐厅,外国的中餐厅所用的食材来自国内也不新鲜,哪里会好吃。
“可怜的家伙,吃吧吃吧。我让丫丫再给你做。”
大哥你龚夏雅听听大哥这话,只能是无语了。
“反正你们俩一个学校。”龚夏文说,“你找她给你做很容易。”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夏实秋当然要赶紧抓住她哥哥自己先开的这口,转头对她说,“你放心,我找你吃,给你洗碗,帮你洗菜,也可以帮你整理实验数据。只要你信得过我。”
“吃你的吧。”龚夏雅对着他悠悠一笑。
在韦家,王艳芯突然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慌慌张张跑去找自己母亲“妈,不好了他们说我的实验数据作假,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