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陈氏不敢走那条小道,只得喊了姜明山一块儿,俩人打着油灯,蹑手蹑脚地到了老宅外面。 人早就歇了,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姜明山将耳朵贴在门上往里听,然而除了鸡鸭的声音,再没别的动静。 他顿时皱起眉,望向陈氏,“你不说能成吗” 陈氏也纳闷儿,“会不会是刚吃完歇下,药效还没发挥” 姜明山只得耐着性子又听了会儿,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陈氏有些慌神,“不可能啊,我明明放的足量,药还是用纱布包着的,肉汤里没药渣,妙娘又不懂那些,她总不能看出来吧” 这时,东屋门突然被推开,出来的人是姚氏。 姜明山心一跳,“有动静了” 陈氏也跟着紧张起来。 跟着就听到脚步声朝着大门方向来。 姜明山马上拉着陈氏躲往一旁。 岂料,那脚步声顿了一顿之后,似乎换了个方向。 姜明山正在心里暗骂姚氏磨叽,就感觉到脑袋顶上一湿,有人探出墙外倒夜壶,浇了他和陈氏一个正着。 从头到脚一股子尿骚味儿,姜明山怒火四起,想骂娘,但还是忍住了,不得不带着陈氏匆匆回去洗澡换衣。 那二人走后,姚氏才狠狠啐了一口,“呸不知廉耻的狗东西,大晚上还来扒门。” 姜妙睡得沉,并不清楚这天夜里的动静,姚氏嫌丢人,没跟她说。 一夜过去,姜妙安然无恙,并未小产,也没有哪不舒服请大夫。 姜明山快气疯了,一旦让外人得知姜妙怀了孽种,今后不仅他这张老脸没地儿搁,大郎的科举也得泡汤。 那个逆女,她是想毁了整个姜家啊 姜妙这些日子,就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活下来的。 对她而言,把孩子流掉与生下来所造成的后果,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前者除非她一辈子别嫁,否则嫁了再让婆家发现端倪一纸休书扫地出门,丢脸效果绝对不会比把孩子生下来被发现更差。 姚氏知道她心里难受,这种事儿也安慰不了,只得尽可能地照顾好她。 随着月份增大,姜妙不再孕吐,倒是瞌睡渐多。 姚氏每天除了伺候她,还得出去干活儿,村人见了她,总要问一句妙娘的病怎么样了。 每每这种时候,姚氏只能叹气。 村人们便明白了,妙娘才刚及笄,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赶个集与家人走丢,想来是惊吓过度,难怪这病不见好。 姜妙便一直这么称病养着。 一晃眼翻过年,腹中胎儿都足月了。 姜妙怀孕至今,姚氏都没请大夫来看过,她只能自己算预产期,挨近这段日子,白天不太敢出门,就怕闺女突然发动。 闲在家里,姚氏就找来针线,给即将出生的小家伙做棉衣棉袜。 晚上灶膛里的火不敢全灭,锅里随时温着水以防万一。 本想着,自己寸步不离地看着,总能顺利熬到发动,谁料,这天晚上姜妙起夜时,天上突然响起了暴雷,闪电一阵阵的格外瘆人。 姜妙受到惊吓,踉跄过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紧跟着羊水就破了。 痛呼声惊醒了东屋的姚氏。 姚氏匆匆穿衣推门出来,就见闺女瘫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 姚氏吓坏了,现在要挪动人已经不可能,只得迅速翻来旧褥子垫在姜妙身下,又去灶屋端了热水来,蜡烛和剪刀是一早备好的。 姚氏没有接生经验,但她以前临盆时,亲眼得见过,眼下这种情况不可能请稳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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