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并不全是白凤镇上人,可看看相互间的招呼声,显然是熟稔的很。
而走在街上的金主门却是天南地北,操着不同的腔调,大声嚷嚷,小声商量,甚至在袖管里摸着手指。
这么好的机会,丁三叔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他熟练的包着包子,习惯性的吆号几声。可听声音总觉得实在应付,少了平日里的生机,就连那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身也蜷的更厉害了些。
此时,丁家三婶不时的叹着气,眉宇间的皱纹多了好几条,连一贯彪悍的吼声也息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午后回屋歇息时,平白多了好些银子。
本来,这是好事,可庄家汉子哪里有见过那么多钱。
钱多了咬手啊再说那是侄儿的卖命钱,谁有忍心花呢
家里倒是有两个崽儿,可四五岁的娃娃,去学堂都闲小,哪里有需要花多余的钱。
这一下,夫妻二人就多了好些烦恼。
这烦恼一多,包的包子味道就有了出入。
这不,后街的董老汉这会儿吃着包子,抖着胡子,在哪跳着脚骂娘。
“丁三娃子,你这是作孽哦,多好的招牌,你咋就不珍惜呢你瞧瞧,你这是包子吗”
他狠命咬了一口,嘴角流油,也不去擦,又伸手拿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轻的嚷。
“这面都没揉够次数,皮也不够薄,馅也不够鲜。咋么你真是不想干了”
丁三叔陪着应了一声,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笑。
“董五爷,你这是皇帝的嘴啊啥都被你尝出来了,要不,今日这包子的钱就退给你”
他摸出几文钱,递了过去,谁知那董五爷却恼羞成怒,一把把钱打的老远,吹着胡子,包子渣子喷的老远。
“你,好你个丁三蛋,你把五爷当啥人了不吃了,不吃了。”
他起身朝外走,嘴里说着不吃,可手却诚实的紧,把剩下的几个包子,全都捧在手里,嘴里嘟囔着。
“可不敢糟蹋粮食,作孽吆”
他是急着想走,可有人却不愿意他就这么走了。
坐在他对桌的一个青袍少年站起身,擦了擦脸,把粘着的包子渣子扫落下来,一脸恼色。
“老人家,你不能走”
“你又是哪里的伢子,口气还真大丁三蛋,莫非你还雇了帮手”
丁家三婶看着情形不对,快步跑了过来,对着二人轻笑。
“这位客官,你挡老人家做啥他说的没得错,今个这包子的确做的不够好。要不,要不”
她犹豫了一下,狠心说道,“今个你们的钱,免了,免了吧”
她大手一挥,仿佛阵前的将军,口吻毋庸置疑。
那董五爷原本是想走,一听这话,反倒不走了。
“你这个伢子,还真是小气哩,吃了人家的,就得掏钱买,明白么这天下啊,没有白吃的饭啊就是有,也得先照顾我这样的糟老头,不是”
“可你也不能朝我脸上喷东西啊”
他这么一开腔,街上围违过来一群人,对着青袍少年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毕竟董五爷可是白凤镇上的福星,寿延近百五,比他岁数大的,要么修了仙,要么入了土。平日里谁家要是过个啥事,那董五爷必是坐上宾,不为别的,就为沾他老董家一点福气。
说起来,白凤镇上的董家可以算得上一个传奇。相传,五千年前,
那时凤郡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叫做秦凤国,与南面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