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脸上一下子满是酸楚和愧意。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未开口说话,眼睛就已经红了。
而白珂的妈妈,瘦的仅剩一把骨头,头发眉毛都掉光了,脸色灰秃秃的,听到声响,眼睛只能微睁着,在眼眶里滚动一下。
孟升很感慨,人世无常,他突然就理解了白珂,如果是他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孟琦琦承受久病于床前的痛楚呢孟升忽然就觉得自己来得很唐突,明摆着是来兴师问罪的,可这样的情形,他于心不忍啊。
他拍拍白珂爸爸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执意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留了下来。白珂爸爸一再推却,急得汗都出来了。
孟升声厉色荏道“看在两个孩子的份儿上,拿着”
然而在孟升等飞机的时候,白珂还是急匆匆地找过来了,他喘着粗气,把钱退还给了孟升。
“叔叔,求求你,这钱我没法要,本来就是我对不起琦琦,我也对不起你和阿姨。”
孟升的嗓子里就像堵着块湿棉花,他无力地摆摆手,说“和琦琦没关系,就是来看看你妈妈。”
说着他抬起手在白珂肩头重重地捶了一下,白珂的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捂着眼睛狠狠地揉了揉,尽量平静地对孟升说“叔叔,不要告诉琦琦好吗我宁可她恨我,也不想她可怜我”
所以当孟琦琦跑来质问孟升的时候,他只是说“该过去的就让它尽快过去吧,不要裹足不前。”
孟琦琦望着爸爸沉默了许久,做儿女的总是把父母的过度关心理解成干涉,殊不知更多时候是他们在背后默默守护。
“爸,我已经走出来了,所以我想好好跟白珂道个别。”
孟升想从女儿的脸上读出更多的内容,然而孩子长大了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掩饰。无论他担心与否,有些决心还得她自己下。
孟升起身去书房的书桌里取出一个布包,递给孟琦琦。
打开一看,竟然是她曾经丢弃了的金镯子和钻石戒指。
“李智文给我的,说是你的东西。”孟升撕了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也一并交给孟琦琦。
“琦琦啊,无论你怎么选择,我只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记着孩子,牺牲自己并不会成全别人,自己幸福才能给别人带来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