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开心时笑出的细细鱼尾纹,那种恣意潇洒让她周身都闪耀着光芒,而回想到表哥,那个一头扎进生活里的男人,已经变得平庸而黯淡。
她们打车到了后海,现在正是酒吧街最热闹的时候,每走两步就能听到驻唱歌手在忘情地演唱,然而孟琦琦刚刚从一场音乐盛会里出来,这些素人的声音听起来难免单调乏味。
两个人走了半天,找了间远离尘嚣的小酒吧,店面不大,装修得很精致,吧台上摆着一个小鱼缸,里面全是指甲盖大小的小红鱼,两个人要了特调鸡尾鸡,身体随着店里的蓝调音乐,渐渐地放松下来。
“我们可能有六七年没见了吧”小蔓姐最先打开了话题。
“上一次见面,是在你和我哥的那栋小oft里,还有我和白珂”
那是孟琦琦和白珂第一次去上海玩儿,表哥和小蔓姐做了一桌好菜款待他俩,那时候孟琦琦第一次对结婚有了最具象的感受。
后来她跟白珂提议“咱们也在北京买个oft吧,你看小蔓姐家多浪漫多温馨啊咱们有个那样的小窝,我就满足了。”
白珂却不以为然“那个二楼太矮了,我上去的时候差点撞了头,再说了,oft这种商住两用的,才四十年的产权,太不划算了。”
似乎男人永远不明白女人到底要什么,女人心里的家有时候不单单只是一套房子。
小蔓姐似乎也被勾起了万千回忆,她的眼神里有很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她问道“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孟琦琦其实也很少和表哥联系,小时候整天跟屁虫一样粘着他,越长大反而越疏远了。
“我哥现在就中年油腻了呗,啤酒肚也有了,发际线也上移了。”
小蔓姐听了哈哈哈地笑了,说“他一直都有啤酒肚,他非说那是腹肌。”
“哎,他现在吧,变得越来越无趣了。”孟琦琦也笑着感慨着,“他以前多搞笑啊,喜欢下厨喜欢在家里玩模型,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现在,怎么说呢工作和女儿占据了他的所有时间吧。”
小蔓姐很轻微地叹了口气,说“人嘛,到了什么年龄就该去做什么样的事儿,非要做世俗的逆行者,就会有太多非议。”
孟琦琦掂量了很久,还是问出了憋了很久的疑问“小蔓姐,你和我哥那么好,为什么还是分开了呢,其实我舅妈后来态度也软化了呀。”
小蔓姐把鸡尾酒里的樱桃捞出来,放在一边,依旧面带微笑,仿佛这事情已经跟她无关了。
“你知道吗,少年时候的感情,面临的最大考验是什么吗就是我们都要面对走向成熟的蜕变。而蜕变之后,一个是蝴蝶,一个是知了猴,这往后的日子就过得越来越拧巴了。”
“你哥哥要在我和他妈妈之间做微妙的平衡,时间长了就成了两头糊弄,结果小问题酿成了大矛盾,他夹在中间也痛苦不堪。”
“就没有可以解决的办法吗你们走到一起真的好不容易。”
孟琦琦见证了他们整个恋爱过程,表哥和小蔓姐高中就在一起了,两边父母为了拆散他俩,把小蔓姐直接送出了国。
于是每个圣诞节和暑假,两个人就像牛郎织女一样,费劲千辛万苦聚在一起。难道开头越是轰轰烈烈,越是结束得惨惨淡淡吗孟琦琦对婚姻更加没有信心了。
一杯鸡尾酒见了底,小蔓姐似乎也好久没有和人这样卸下心防地聊天了,她和舅妈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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