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的第二天,杜幸川硬是将正在蜜里调油的卫千俞拉了出来,顺带着在微信群里将沈听白和谢宸一也一同叫了出来。
四人来到他们常聚的一家清吧“den ti ”。
“den ti”坐落在铃花市最为繁华的片区,滨海路。
说来也奇怪,整个滨海路片区寸土寸金,其中除了铃花市最大规模的商业综合体以外,就是几家闻名世界的家族企业财团,其中也包含了谢宸一家的谢氏集团。
然而,就在这些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之间,却藏着一个曲径通幽的小道,叫做梧桐巷。
梧桐巷临海。若干年前,整个滨海路都是外国的租借地,因此,梧桐巷内依旧也还保持着十九世纪法国独有的浪漫主义特色建筑。
而“den ti”就隐藏在这条窄小幽静的梧桐巷内。
知道这所清吧的人并不多,相对比临近海滩上的那几所酒吧,这里简直就像是中老年人喝茶下棋的地方。
这所小清吧一共有三层,清吧外半人高的铁栅栏上拴着各式各样的空啤酒瓶,很是有点小资们的文艺腔调。栅栏里有一颗笔挺的法国梧桐,繁茂的枝叶向四周延伸,像一把巨伞,正好为这座三层小楼遮住了烈日阳光。
粗壮的树干上模糊可见一些被小刀刻过的字迹,是曾经往来的游客之笔。如果仔细去看,在这些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字迹中,还能找到四个熟悉的名字。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响起,酒吧的木门被推开,蹲在吧台上的灰色英短瞳孔一缩,“瞄”的一声跃到了地上。
“中午好啊,老戚。”
谢宸一笑的一脸明媚,向坐在吧台收银后的老板招手。
老戚起身,笑着点头,目光依次探向相继进来的四人身上,继尔伸手揉了揉谢宸一满头的小卷毛。
“老戚,你先别动,我瞅到了一根白头发,给你揪下来哈。”谢宸一踮脚,一手搭在老戚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在老戚的头上一揪,“诶,掉了。”
老戚笑着摇头,落在谢宸一身上的目光格外温柔,继而伸手在电子写字板上写下,“今天喝什么”
“等下问问他们,我先上去了啊。”看着其他三人已经轻车熟路地上了三楼,谢宸一率先从兜儿里掏了一千块,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吧台上。
转身后,谢宸一抽了抽鼻子。
老戚膝下无儿无女,独自一人守着这不赚钱的清吧不容易,眼看着岁月一点点爬上他的脸,谢宸一心中愈加不是滋味。
这间清吧见证了他们四人的青春,现在他们都已成年,而这里却日渐衰老。
况且,老戚还是个哑巴。
到了三楼“独属于”他们的包间后,卫千俞努力掀起眼皮,好整以暇地盯着杜幸川,两手抱在胸前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昨晚被秦志折磨了一晚上,六点才睡下。你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待会儿你回医院上班,我就敢睡在你的实验室里。”
“对啊,啥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谢宸一也是被杜幸川从窝里硬拉出来的,他昨晚玩游戏熬了一通宵,双眼皮已经变成了三层。
杜幸川沉默了片刻,出门问老戚要了杯咖啡,等咖啡送上桌时,难得体贴地推给一旁打着哈欠地卫千俞,低声说“你提点精神,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尽量冷静解决。”
谢宸一刚准备嚷嚷着杜幸川偏心,可话到嘴边就被杜幸川搭在肩上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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