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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画舫揭身世(第2/3页)
    如冬,谢荀眼波似春,四目相望间是冷与暖,水与火的碰撞。
    “现在,是叫你长琴合适,还是谢荀为妥”
    良久,司马赋及沉言一问,冷声方落,便闻一声泊然朗笑鸣于耳畔,久久不息。
    “荀曾说过,你我不过天地之间无栖之禽,姓甚名谁,又有何妨长琴也好,谢荀也罢,大将军喜欢叫什么,便叫什么。”
    言语之际,谢荀抬脚略近司马,贴于其身畔浅笑轻喃,将心头半句吐入风中,“不过,荀更喜将军,喊我之卿。”
    低沉一句伴着檀香传入司马赋及耳中,玄靴轻撤欲退半步,却被谢荀一把扯了领口前襟,进也不是,退亦不得。
    “你不是想知晓我如何知道月玦沾酒便醉这一缺肋吗入舫,入舫我便告诉你。莫要让我知道,你是不敢与我同饮。”
    谢荀低缓笑言一句,骨指舒展,将司马赋及被抓皱的衣衫抚平,未几,玄衣一转轻飘进了画舫之中。
    谢荀进得画舫之后便坐了船舷左侧舫凳上,身前紫檀桌案上,果品佳肴,温热美酒,琳琅陈布。
    烘人暖意共着仙人醉醇香酒气将谢荀裹挟其中,狐眸眼底压着的寒色消褪去了三分。
    “家主,那人会应家主之邀进的舫来吗”童儿偎在谢荀身侧,清脆脆问了一句。
    “会的。”谢荀浅笑,眸中闪着一抹晦光,“言及月玦之事,纵是此船是渡向黄泉之舟,他亦甘而身往。”
    谢荀话音方落,便听舫门一声轻响。司马赋及微俯身肩,如谢荀所料,踱步进来坐了桌案另侧舫凳,于谢荀童儿二人,各占一方。
    见司马赋及扶膝坐于对面,谢荀手执酒提将案上玉爵斟满,盈盈一盏仙人醉举于司马赋及身前,高于眉齐。
    “大将军,请。”
    闻言,司马赋及抬眸迎上谢荀笼着轻浅笑意的眉眼,几息时过,抬手将玉爵接过,落掷在身前桌案上。
    “容弟并不知晓我与你相识,对于月玦之事,他亦甚少与我提起。所以月玦沾酒便醉之事,自然不是他告之于我。”
    见司马赋及未饮,谢荀亦无怪他之意,重执酒提,将自己身前的玉爵一并满上。
    清脆斟酒之声共着谢荀轻语,泠泠佐耳。
    “数月前重九佳节,暻姳公主曾携月玦应我之邀,至我谢府共赴菊宴。那日恰逢容弟云游归来,于菊苑亭中曾与月玦见过一面,彼时月玦执觞用了一杯菊酒”
    谢荀说及此,故意住了声凝着爵中仙人醉,狐眸眼波共着香酒漾漾而晃。待爵中酒转三圈,谢荀抬眸,对上司马赋及紧蹙眉峰,暗隐急色的寒眸。
    “你放心,月玦此人酒量虽不好,定力却是顶绝。他用了一盏菊酒之后便斜斜倚了亭柱,昏睡了半日之久。起初我只当他是不屑与我等高谈阔论,后来细察之下,才知他是不胜酒力。”
    谢荀言罢执爵,眸光掠至司马赋及膝上之时,见其紧扣在膝头上的骨指,微微疏松了几分。
    “我想月玦之所以甘冒大险饮下一觞菊酒,乃是与容弟相庆久别重逢之喜。如今你我亦可谓久别重逢,将军可如月玦一般,与荀共饮此盏”
    谢荀捧盏敬于司马赋及眼前,狐眸凝于那人低敛的眉眼间,须臾又飘向扣于膝上的手,待他执盏相碰。
    “你我已见两面,如何算的重逢”
    “将军此言差矣,你所见的两面之人,乃是长琴,不过是一个青铜覆面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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