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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重踏金瓯阙(第1/3页)
    三足矮灯共着鹤嘴长脚宫灯皆已湮湮尽灭,阁外风灯华光缠着皎皎月色透棂洒入,寝内白辉如雾,似梦似幻。
    月玦端坐案前圆凳,月色长深攀上脸面,清绝,舒柔,各领五分绝色。
    “当真不走”
    抬手执盏,触壁是三指清凉,轻提盏盖略撇浮沫,呷酌一口淬了烛晖月皎的茶。
    一声入寂,良久不闻榻上人开腔回应。
    思及适才惧黑一句,月玦心下失笑,如此借口,还不如先前图谋不轨之理由。
    一啄冰凉入腹,茶气甘苦氤氲口中,月玦起身近榻,白衣敛动,搅着浓浓月雾。
    “犹记年幼之时,穷乐寺中,你我与谢容曾同榻而眠。不成想翌日破晓梦醒,玦竟独身卧眠一夜冰凉地砖。”
    月玦只手拂幔,双眸凝在枕臂安躺在榻上之人,月透幔纱映在司马赋及阖了目的脸面,光翳参半。
    “彼时玦未中恨无绝,身骨强健,一夜眠地倒也无甚大碍。只是如今玦险而求生,肌体羸弱经不起折腾,你若再不慎将玦踹蹬下榻,可是要亲自了结了我”
    月玦知晓榻上人并未入睡,只是固执的不肯睁眼。堂堂大将军如今竟如个孩提般装睡强霸他床榻,他先前怎的好意思说谢容胡闹
    “踹你下榻者,非我。”
    良久,司马赋及睁目,眸中波光罕见的柔。
    适才语气淡淡吝啬的一句,似将当年罪过推至谢容身上,又似为己洗刷冤屈。
    毕竟当年之事,至今无人知晓是谁将月玦蹬踹下榻。
    闻言,月玦眉梢轻挑,似在斟酌司马赋及此句真假虚实。又过片刻,陈年往事于心中朦胧无果,却见榻上人长身挺起,幽幽下了榻。
    月玦恐他出尔反尔,在司马赋及衣摆滑下榻缘时,迅捷转身闪上已温热的衾窝。
    司马赋及见月玦长腿伸展,似欲将床榻占的满满当当,不禁瞥目轻笑一声,笑靥清朗,满面凌霜融散尽,眉眼皆是春月色。
    “大将军,恕玦不远送。”
    “嗯”司马赋及轻疑一声,侧眸见月玦已覆衾卧于榻上,“谁说我要走了”
    闻言,本已栖身躺下的月玦撑臂支起身子,见司马赋及轻声踱至案旁坐了,手执瓷盏,附唇饮茶,端得是一副从容自得态。
    “如今宫中鱼龙混杂”司马阖了盏盖,盖上绘着一剪红梅,清眸瞬然一晦,眉梢凝镀了银霜,“则亏。”
    司马赋及前话虽说一半,但隐下的后句却于月玦心中了然,他定是怕有人夜入掩瑜阁刺探他死之虚实。
    然略顿几息后自喉间沉出的则亏一唤,却是让他着实猜不透其中意味。
    “你与公主”
    话绕齿边,却是无论如何都吞吐不出。今日京机厂中初见秦楼安颈间异样之时,无人知晓他心中冰河破碎,铁马奔蹄。
    月玦支臂而撑,侯着司马赋及下文,然待肘尖酸麻,依旧不闻默坐于月色中的人开口。
    “玦与公主,皆不是僭礼之人。”月玦屈臂卧回,枕边青袍隐于幔中灰成一团墨,“赋及你,大可放心。”
    放心二字,弥散不尽意味,司马赋及敛目品琢,却是如何都明悟不了月玦话中深意何为放心,为何放心
    月玦十指交插,隔了衾被覆于胸前,压着胸中心猿意马赋及有此之问,可是怪罪他与公主相交甚近
    若不姓萧,若不姓秦,二人应是绝配之好罢。
    自己,又算什么呢
    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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