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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峙君紫阳殿(第1/4页)
    鸡既鸣,朝既盈,十里长街,五鼓摧行。
    皇宫中轴地线,紫阳大殿威严而矗。
    东方金旭初露,西天银月未央,日月齐光,皆照紫阳殿雕龙篆凤的金瓦玉当。
    紫阳殿外,羽林拱卫执戟立于宫门与大殿两侧,银甲泛寒,红缨生风。
    此时自正阳宫门至紫阳殿的长长通道,玉雪清融,红软覆地。文官执玉笏,武将卸银枪,三三两两,皆行通坦大道。
    其间,一顶八抬蓝呢大轿稳稳当当住于正阳门前,引路小厮立即躬身掀帘,瑁王代衡探身出来。
    绛紫朝袍威严生贵,前胸金蟒熠熠凌光,代衡双掌覆于鎏金镶玉的蹀躞之上,挺腰张目而望,目光犀利深长,似要直登那方隐于紫阳殿中的龙椅宝座。
    “嗯”
    一声深沉肃于峭风,代衡粗眉眯目,定定看着自左侧行来的一袭白衣。
    “今日这太阳,莫不是从西方出来了”代衡煞有其事仰目看向西天,须臾上前阻了那袭白衣的去路,“司马大将军今日怎的如此早”
    此时月玦已易容扮成司马赋及模样,做戏为全,他故出宫自宫外一路行至此。本觉如此折腾一番,虽不至于误了朝时,也应是最后到殿者。
    现下听闻代衡如此说,月玦心下暗思,这司马赋及素日里,上朝该是多晚
    月玦因思未应话,然此却是正中代衡预料,若是司马赋及开腔应他,那才是太阳自西边升起。
    月玦易容之术精绝,又对司马赋及为人处世一套了然于心。如今他铮然立在代衡身前,却不曾露于眼前人丝毫破绽。
    “起开。”
    二字凝霜,声色间,天衣无缝。
    闻言,代衡不怒反笑,与袍同色金底靴威威侧出一步,“大将军,请。”
    待身前白衣自他身侧挺然而行,代衡虎目眈眈,盯刺那挺傲然脊骨,“今日司马赋及怎的只身前来,赤虬何去怪哉”
    肃风凌冽白衣,月玦当风而行,金瓯玉阙于眼前步步而近。自正阳门到紫阳大殿,不过一刻之时,然他这一遭,却是行了十年之久。
    “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齐跪,山呼赞颂,势若排山倒海,只瑁王代衡与大将军司马赋及长站略躬。
    秦昊头戴九旒平天金冠,身着五爪衮龙金袍,在一阵万岁高呼中,撩袍稳坐于九龙攒珠的金椅上。大太监佑德,手执避尘躬身立于秦昊下方侧首。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秦昊敛目俯视下首文官武将,目光扫过一袭白衣的司马赋及时,两道横眉兀然一凛。蕴怒厉目凝视之下,却见那人丝毫不以为动。
    终是气堵胸口,化作一腔闷,憋回肚中。
    他能来上朝已是足矣,至于是否身着官秩朝服这等事,便由着他去罢。
    “众臣有事启奏”
    佑德立于一侧躬着身,精光矍铄的双目却从未离了秦昊脸面半分,现下见秦昊气归于和,细音细嗓高声一句。
    “臣,有本要奏。”
    侧步出列者一袭赫赤朝服,不惑之岁,面皙羊须,手执玉笏躬身而奏,兵部侍郎胡关攸。
    “胡爱卿有何事要奏”
    秦昊言罢,胡关攸自宽袖中取出一折,“回皇上,昨日入夜戌时时分,自西南传回兵部一份六百里加急塘报,请皇上过目。”
    听闻事涉西南,又闻塘报乃是六百里加急星夜送至兵部,秦昊心头一紧,莫不是夜轩率军平复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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