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之理只是玦乃闲人,终日无所事事,然国师大人忙于案牍,勤于政务,若一时下棋贪乐误了正事,可如何是好”
“不会,今日你我下棋便是正事。”雪子耽抬手将盛有黑子的棋笥拿过,淡淡道“素日里我惯执白子,向来先手。今日便破例让玦太子执白,如何”
月玦浅笑,将装有白子的棋笥拿过,“玦与国师恰恰相反,素日皆执黑子后行。如今国师大人既然相让,那玦亦不推辞了。”
言罢,修长骨指自笥中拈起一枚白子,落掷在纵横十九道的方寸天地中,如浩瀚墨空一颗星。
雪子耽执黑后行,盘中黑白两子遥遥相峙,博弈开始
“适才玦太子说到我忙于案牍,勤于政务,这倒不假。既然太子知道我鲜有闲暇,为何还给我添找麻烦”
“哦国师大人这是哪里话”月玦甚为随意的落着子,故作不知,“玦何时给国师大人添找麻烦了”
对于月玦装作不知不晓,雪子耽亦不恼,同样漫不经心地下着棋,“昨日两位皇子到紫云宫中寻我,难道不是你授意”
“玦乃落魄质子,两位皇子身份尊贵,玦哪敢授意两位殿下”
月玦淡淡笑着,话锋却兀然陡转“我只不过是在两位殿下面前提了国师大人一句,顶多算是暗示,怎能算作授意可我如此做,亦是为了国师大人好啊。”
“为我好”雪子耽执子的手顿住,“不知玦太子是如何为我好啊”
闻言,月玦煞有其事的看了看四周,见无他人之后,方说道
“现下此处只你我二人,我便有话直言。如今西风储君未定,东宫空缺,二位皇子殿下皆有成为太子之可能,尤其是大皇子。
当今皇后惟有一女而无子,储君之立向来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对大皇子极为有利。若国师大人助大皇子入主东宫,待来日大皇子荣登大宝,那国师大人岂不是第一功臣”
“那又如何”雪子耽淡淡说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此番我出山一不为名,二不为利,只为赢你,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