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楼挽裳听过的最走心的恭维话,面上不由莞尔“你身子还未彻底痊愈,应少食慢食才好。”
萧盏出人意料地听话,放下了碗筷。连他祖母都觉得新奇,这小霸王何曾如此驯顺
楼老太太不想打扰小侯爷歇息,便带着孙女请辞,却被萧盏拦下“吃完便睡难免积食,不如老太太和婉姐姐陪我聊上几句再走吧”
萧盏在这里便是客人,既然客有所求,主人哪有不奉陪之理。于是几人便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话。
几人你来我往,萧盏也是个聪明的,终于听出些门道,问道“莫非这宅子是婉姐姐的住处姐姐怎生不回武安伯府莫不是有人存心苛待于你”
说到这里,他不禁心下恼火,俊秀的脸上沾了怒气。他家虽无姊妹,却也知道如婉姐姐这般娇滴滴的女儿家断不能丢在郊外来住。
楼挽裳连连摆手,解释道“非也,只因我命该如此。”
萧盏不懂,亟待再问,却被祖母喝住“阿盏莫要逾矩,你婉姐姐的私事岂是你个混头小子能打听的”
京中权贵之家的轶闻早不是什么稀奇,内宅妇人集会难免拿这些说嘴,因此许多人都知道武安伯府的大姑娘命格奇特,不宜早嫁,且十六岁前须远父母亲属。经术士掐算,楼府方在东郊建此宅院,让她住了进来。
这事情萧老太太早就晓得,只是不能跟萧盏说罢了,他年纪虽小,到底还是男儿,听不得这种话头。
她知萧盏不弄明白不会轻易罢休,又怕楼老太太和孙女被他问得尴尬,便抬手揉了揉额角,叹道“年纪大了便不中用,只熬上半夜便乏得很。”
萧盏见祖母脸上果有倦容,不由自责“孙儿不孝,连累祖母深夜未得安眠,还请祖母早些休息吧”
楼挽裳见状便道“老夫人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萧老太太笑着起身,将手搭在丫鬟臂上,笑道“好,那老身便叨扰一晚,有劳了。”说罢又叮嘱孙儿几句,生怕他在这儿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萧盏一反常态,乖乖应了,甚至下床将几人送至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