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师侄你在说什么”
“师叔这般聪慧,绝不会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官珞冲着虞敬轩浅笑,只是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揪着虞敬轩衣领的手又紧了三分,“但师叔莫不是以为这世上聪明的只有你一个”
虞敬轩被官珞压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双眼紧盯着官珞的眼睛,一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轻咳了两声看向官珞的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惊讶和点难言的欣喜“你是故意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香味。”官珞顿了顿,轻嗅了一下周边的味道,那股本该萦绕在书房中的古怪香味今日却是没了踪迹,“第一次在王氏家中的时候,你故意用麻薯的味道盖过了那淡香,生怕被我发现,可之后同样的香味出现在了县衙的书房中,你却丝毫没有掩饰,反而还提醒我,好像生怕我不知道崔昊同王氏之间有瓜葛。”
“你前后两次的态度大有不同,是因为你一直在等一个契机,王氏家中那次你觉得太早了,所以掩饰了过去,前夜在这儿或许你是觉得若是我再不发现就迟了,所以才会那般刻意地提醒我。让我猜猜,你等的那个契机就是这位御史大人吧。”
“咳咳,师侄果然聪慧,师叔甘拜下风。”虞敬轩一边咳一边冲着官珞拱手,因为剧烈的咳嗽本该苍白的脸颊上透出了一丝病态的红润。
听着虞敬轩接连的咳嗽,官珞神情也有了些松动,似有不忍但又被理智强行克制了下去,只是拽着虞敬轩领子的手不由得放松,声音却依然冷淡而疏离“所以当你故意打碎东西引人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想要做什么了,之后也不过就是将计就计顺势而为。”
“师侄果然厉害,不愧是大睢第一神捕。”虞敬轩一脸钦佩,抿着唇连连摇头摆出懊悔状,“我竟在师侄面前耍小聪明,真是班门弄斧了。”
官珞一脸古怪地看着虞敬轩,神情有些嫌弃“少来这套,老实交代你这般迂回曲折做了这许多事,到底有何图谋”
“我还能图谋什么,自然是图谋络络你疼疼疼疼疼。”虞敬轩被官珞一脚踩得变了脸色,谎话说了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扯着嗓子直喊疼。
官珞生怕虞敬轩的狼嚎声将人引了过来,又在虞敬轩脚上碾了两下便收了脚,咬着后槽牙满脸和善地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师侄这么聪明怎么不先自己猜猜”虞敬轩想要弯腰去揉自个儿被碾压了一通的脚,奈何衣服领子还被官珞揪着,只能暗搓搓地翻白眼。
官珞之前也曾猜测过,虞敬轩虽说是常绥侯次子,但身上并无官职,又常年不在京中,同这崔昊应该并无利益牵扯,若说是他古道热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先不说符不符合他这坑蒙拐骗的出场人设,就着用得法子也太过曲折了些,若是换个蠢笨一些的,指不定能不能明白过来。
总不能够是他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跑来这穷山恶水闹着玩儿
不对。是她想岔了,虞敬轩虽无官职却仍是常绥侯次子,只要有这层关系在,他就同这大睢官场摘不了关系。
“你是为了太”
官珞话未说完便被虞敬轩一把捂住了嘴,止住了她接下去要说出口的内容。虞敬轩看着官珞的眼神温和而又宠溺,只是落在官珞眼中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虚假,只听见虞敬轩用一如前夜将她推下屋顶时相似的轻柔语气,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聪明的姑娘也要知道,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