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痛感便逐渐缓解,身周的桎梏也渐渐散去,不多时便真的沉入了梦中,只是这梦中常有一轮弦月相伴相随,让人眷恋。
等虞敬轩真正醒来时,便看见官珞坐在床边的一张小桌前正就着摇曳的烛火看着手中的一张薄纸,神情专注,眉头时而蹙起,头微偏显然是在思考着什么。虞敬轩也不去打扰她,只是微侧着脑袋看着官珞,眼中光华流转,终归于眷恋。
烛火映衬得官珞脸上阴影交错,但神情却不似平日里故作的那般冷淡疏离,长睫如蝶翼微颤,鼻尖挺翘圆润如珠,肤若璞玉无暇,一颦一簇间具是芳华婉转,却是一轮皎洁的秋月。
官珞放下了手中的薄纸有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舒缓神经,视线刚巧同虞敬轩撞了个正着,虞敬轩眼中的光华还未来得及收回,直灼地官珞心间一烫。
“你什么时候醒的”
虞敬轩收敛了神情,撑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半倚着床回道“刚醒。”
嗓音因为刚醒显得有些沙哑,官珞倒了一杯温水给虞敬轩递了过去,虞敬轩接过道谢,这一病倒不似往常那般嚣张不客气。
虞敬轩小口地喝着杯中的温水,官珞也只是透过杯中氤氲开的雾气看着他,两人之间一时无话,空气中只能听见浅薄的呼吸声,官珞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率先打破安静。
“你刚才配合得挺好的。”
虞敬轩端茶的手微顿,越过手中的茶杯将视线投向了官珞,目光中透出几丝幽怨“那也是师侄那一拳打得好啊。”
好得他都吐血内伤了。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因为受伤昏倒,要是被岑钦那家伙知道了,怕是又该嗤笑他了。
想到这里虞敬轩不免就有些哀怨起来。
官珞闻言一梗,神情有些飘忽,硬着头皮反驳“那不是你自己没躲开么”
虞敬轩表情更哀怨了一些,看着官珞半晌忽地叹出一口长气,面色也逐渐变得和缓起来,像是隐约中透着笑意,连双瞳中都泛着柔光。
“是,你说得对,是我没能躲开。”虞敬轩顿了顿,望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皱眉问道,“我睡了多久”
官珞见虞敬轩没再同往常那般跟她纠缠倒是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回道“你昏睡了六个时辰,现在已经过了寅时。”
“那赵解你怎么处置了”
“卸了他的左胳膊丢去大牢里了。”官珞挑眉,想起赵解和崔县令的表情就不免有些气恼,“也幸好你机灵将这伤甩到了赵解的头上,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多关他两日。”
“即便是你现在将他下了大狱,若是没有证据证明他同这两桩凶案的关系,还是没用。”
“我知道,但显然赵解同崔县令的关系不一样,我怀疑那日放火烧王氏家中的几人,除了赵解以外还有那个领头的应该是官府中人。”官珞手指敲着桌子做思索状,“所以我想,只要这赵解被关在牢中一日,那他的同伙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说到这里,官珞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玩味儿,冲着虞敬轩挥了挥手上的薄纸道“那赵解现下被关进了大牢,一时半会儿的也出不去,倒是这份验尸单有些意思,你要不要看看”
虞敬轩摇了摇头,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靠在床上,神情恹恹地道“懒得很,反正你已经瞧过了,就说与我听吧。”
官珞想着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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