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葬礼举行的三天过后,林夏被接回了北京。她的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总说奶奶和大黄都还在。
大黄是奶奶养的土狗,林夏从小体质很差村里的小朋友都不爱带她玩,她总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大院的门槛前托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嘻哈打闹,这时大黄会跑过来蹭蹭她的脸,然后在她面前欢快地打圈。仿佛在说
嘿,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呢。
可奶奶下葬的时候,大黄像是追随着主人般也死了。她没了奶奶,也没大黄。他们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想到这里,林夏又止不住地发酸。她吸了吸鼻子,一盘蛋炒饭递到眼下。她拿起筷子扒拉了两口,依旧很乖很捧场“好吃。”
林温见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叹气,解开身上的围裙在她跟前蹲了下来,声音低沉又温柔“你别难过了,以后哥陪你,好不好”
她抬起眼,眼睛圆溜溜的,使劲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对不起。”她换了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细细颤颤的哭腔“奶奶,奶奶说她会一直在我身边的。可,可是她走了,我以后再也,再也摸不到她了对不对”
林温看着她,没说话。
“奶奶说,她说,如果,如果我能一直记得她,那她就还活着。”林夏按了按胸口,垂下睫毛“但我只要一记起来,这里就好难受。我得很努力,很努力地记住。因为如果以后没有人记得她的话,那她就真的消失了。”
“你哭吧,哭出来,这里没有其他人。”林温摸了摸她的头。接到奶奶去世的消息后,林温第一时间赶了回去。院里聚了街坊四邻,林夏当时就环抱着自己在大堂的凳子上一眼不发,红着眼眶,憋着情绪。就好像她一哭,会打扰,麻烦到其他人。
“哥帮着记得,记得奶奶。这样她就不会”
那个时候奶奶也摸着她的头,从容而慈祥。夕阳西下,橙红光线绚烂。
人终有一死。
但是呢,如果被人思念着,牵挂着,也许这个人其实从来不曾死去。
大滴大滴的眼泪像忽然开闸了一样,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林夏大口大口地呼吸,抖动着肩膀,趴在了林温的肩。起初只是低低的呜咽,渐渐地,控制不住地,汇聚汹涌起来,最终变成了悲痛欲绝的哀嚎。
终于是,跟奶奶正式告了个别。
光华国际学校位于北京郊区,林夏走在校园内的绿道上,她抬头,曦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光斑照在脸上。林温走在一旁,扯了扯格纹领带打了个哈欠。毕竟一日之计在于早上完全起不来。
“哥,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在看我们”
虽说这是她入学的第一天,但光华早在几日前就把四季的制服以及运动装都贴心地寄给了她,她这会穿着合身的光华制服,毫无违和地融进学生之中。
林温闻言掀起眼皮,眼珠一瞟,周围探究的目光立马落荒而逃。收拾完,他若无其事“他们没见过世面,别理。”
“哦”她顿了顿“哥,不然你先回教室,应该快早读了吧,我自己去找老师就行。”
林夏初二在初中部,林温高一在高中部。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楼不在一起,来回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早读”林温微一扬眉,不大在意“哦,今天早饭在家里吃了。早读我也没事干,没事的。”
合着早读是你的早餐时间吗
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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