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计时器看了眼,大约还有半小时。
“当啷。”
忽然一声金属落地的轻响从帐篷附近传来。秦默不自觉将视线移向那边,是一颗滚动的圆球。
神经骤然紧绷,秦默就要去抽出腰间的长剑,一根绳索蓦地绕上她的脖颈,巨大的力量将她向后拽翻,拖入迷雾之中。
偷袭之人就在她的身后,对方的双手将绳索勒得她喘不过气,秦默的手指抠进绳索与脖子之间,整张脸因缺氧而涨红。她充血的眼睛看到队友们冲出帐篷,地上大约是那个圆球掉落的位置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如果不是快速拖行中在她身前不断聚拢的迷雾,或许她的视线里只会剩下让人眩晕的白。白到发黑。
这些念头也许在秦默的脑海里划过,但绝没有停留。她仅存的意识驱使着她不断挣扎,单手向后胡乱够着偷袭者的身体,没有着力点,次次抓空。
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秦默张大嘴巴,竟然勉强还能汲取到一丝丝的空气,但她无暇思考,数次尝试之后终于抓住了什么。或许是对方的肩膀,或许是对方手腕,一切都好,像是一道既定的指令,能量争先恐后地向她手心聚拢,白色炙热的魔法弹在两人之间爆裂,她脖颈上的绳子骤然松开。
秦默在地上翻滚一圈,撑着地面迫不及待地大口喘息起来,伴随呛咳和干呕,大脑混沌不清。
偷袭者显然并不准备给秦默缓和的时间,两道寒光从他的腰间闪过,他迅速折身向秦默扑去。
秦默抽剑抵挡,隔开一把匕首的同时被撞翻在地,再想应接对方攻击时手腕便已经被一脚踩住,剧痛之下长剑滚落一旁。她的另一只手被对方用膝盖压住,视线中只剩下急速逼近的刀尖,脖颈一凉,微微的刺痛在片刻之后传达空白的大脑,宣告她还未死亡。
视线聚焦在上方那张惨白的脸上,秦默终于看清了这人的面貌,低声惊呼出她的名字
“游鹤”
滴水的黑色破旧连帽衫,苍白到病态的面色,两颊瘦削凹陷,游鹤紧锁着眉头,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震了震。
她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喉咙间挤出沙哑的音节“如果你”
还未等她说完,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有藤蔓从腐叶之下钻出,向地面上一切实物捆缚而来。游鹤一把将秦默从地上拉起,换位至她身后。
远处的迷雾中有几道黑影快速逼近,感觉到咽喉之上的锋利刀刃,无力感瞬间将秦默吞没,。
她还是那么没用,秦默想,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