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和蛇油的双重作用下,肉质反而变的紧致了,这扬长避短的烹饪手法,显然是臻入化境了。
空气中又传来了阵阵果木香,他居然用的是桃枝
以桃枝燃烧的果木香气遮蔽蛇肉本身的腥气,当真是,吹毛求疵到了极点。
但纵深香气已经直冲天际,也没有那个不长眼的野兽敢循着香味前来滋扰的,甚至不光是野兽望而却步,连虫儿都惊若寒蝉、不敢鸣叫。
方圆十里,皆如同死域一般。
只因在那片异香当中,夹杂着整片谷地当中,最强掠食者的血肉的味道。
当朝牧循着香味看到那个吃的满嘴流油的中年和尚时,有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苦恋多年终于娶到家的新婚妻子,此时正和隔壁的老汉依偎在床榻之上的不真实感,就像是辛辛苦苦煮了一锅肉,结果一个不留神,厨房里的灶火不光将肉,而且将整个厨房都烧掉的不真实感。
心,痛到无法呼吸。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的谋划啊。
看看那中年和尚,再看看和尚身后那个巨大的骨架。
毒液呢老子的毒液呢你他娘这就把它给吃了
面对朝牧眼中夹杂着惊愕、愤怒、绝望等诸多负面情绪的目光,中年和尚也终于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出家人,被人瞧见在这里又吃肉、又喝酒的,影响实在有些不好。
要不是这道“一蛇三吃”实在诱惑,要不是自己好些年也没开过荤了,也不可能迟钝被一个普通猎户欺近到如此距离的地步,况且还是个孩子呢。
中年和尚终于讪讪笑道,“椒盐蛇排,尝尝”
“嗝”刚刚说完,他居然在此时打了一个饱嗝
此间话语,配合此种境况,就像是被捉奸在床后,索然无味的说了一句“我把老婆还给你”效果是一样的。
朝牧握着弓的手,手指已经用力到泛白,牙齿也被他咬的咯吱作响。
想着失了蛇毒,复仇计划恐怕要增加不少变数,想着多年筹划可能就要落空。
当真是退一步越想越亏,忍一时越想越气。
“和尚,我干你娘”
代替回答,他抬手就是一箭。
“砰”的一声轻响。
箭离弓弦,转瞬即逝。
朝牧此箭是没有留手的,纵使已愤怒以极,但他知道,能把那条斑斓大蛇烤了吃的绝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况且还是个和尚。
但他依然没有想到的是,那支箭矢如同钉在透明墙壁般的悬停在中年和尚额前三寸之处,尾羽还在动静之间高速颤动着。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那片时空,被冻结了
朝牧瞳孔猛得一缩,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佛宗密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