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用它去劈砍,重一点怕什么,顺着冲势带着走就行了。至于这后者嘛,那就更没关系了,还是老规矩,即使你一文钱没有,砍下那只左手给爷爷留个纪念,刀你拿去便是。”
朝牧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漆红竹简,没好气的向鬼匠阿七掷了过去。
不见那鬼匠有何动作,但见站在他身边的阿三随手一抄,已经将竹简捞在手里,随后便递给了鬼匠人。
这一幕被朝牧看在眼里,引得他微微一愣。
鬼匠人接过竹简,细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又一次猜到了朝牧心中所想,主动释疑道“不用猜了,爷爷我确实不会武”。
他随后指了指脚下的轮椅道,“阿七我天生就是个瘫子,下半身都不能动,怎么可能学武啊,可是我不能学武又能怎样,不一样还是这凡世间铸刀第一谁让我偏偏就生在一个刀法世家呢。”
随着此句一出,这话语可就止不住了,那些个辛酸旧事立刻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虽说在道国也跟这佛国一样,这武学呀,都属于登不上大雅之堂的下作行当,但老百姓也不可能天天儿瞧见那些个虚无缥缈的仙人风采啊,这市井之间,还是得用刀来说话的。”
“托庇于我家那颗大树,我这么一个瘫子五岁就能读书写字,七岁就能够看懂刀谱,十岁就已经在自家武库看那些晦涩艰深的上乘秘籍了,往后反而越来越慢,二十四岁我才阅进武库半数典籍,三十八岁,我终于看完了整座武库藏书,而后游历天下,又用了十年阅尽天下刀谱。”
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朝牧道,“跟你一样,我当年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风姿卓绝,牛逼上天了,妄图做那刀法上的纸上谈兵第一人”
“”朝牧一楞神,有些出戏。这正听着故事呢,怎么就把自己给攀扯上了他看着窝在轮椅上,面目仍如稚童的鬼匠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总觉得他那句“跟你一样,总觉得自己风姿卓绝”不是在夸自己,而是在骂自己。
鬼匠阿七沉醉在自己的回忆里,没功夫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家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那蜀山剑阁啊兄弟十个,反而就属我这么个瘫子和脑子不灵光的阿三活得最长久,当年为了躲避蜀山剑阁的追杀,阿三背着我,一路从蜀地往苗疆,最终辗转到这西土佛国,我和阿三才总算是真正扎了根、落了脚,这一晃啊,都已经是十五年过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