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震惊,复而麻木,再深深细想时,便只余下森然的冷意了,那是即使越升越高的太阳也不能驱散的彻骨森寒,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战斗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身为精锐斥候,其实他们不畏惧战阵搏杀,甚至能够坦然的面对生死,但比生死更为可怕的,是未知。
即使他们一个个身经百战,都是在死人堆里滚上过三滚的彪悍人物,但此时面对此情此景,依然还是被勾起了内心当中最为原始的恐惧。
当然,这也是朝牧精心谋划的结果如果将毒剂调配的见血封喉,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一来,朝牧不确定用毒是否真的能够杀死像呼雷这样的怪物,毕竟他在梵宫外院修习过一段时日,指不定还留着什么压箱底的手段。刚刚的结果也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而与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相比,这一款混合毒素虽然发作慢了一些,但其中蕴含着一些其他的无穷妙用,则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小秘密了。
这二来嘛,毕竟那些见血封喉的毒药造价都有些颇高,没有这一款“自产自销”的混合毒素来的这么经济实惠,这么“量大管饱”不是。
至于这第三,则是因为朝牧实在摸不清楚这呼雷会带多少人来围杀他。
按照江央和他的估算,这个人数不会太多,也不可能太少,为了以防万一,他刻意选用了这种能够延缓敌人痛苦死亡过程的混合毒素,其中威慑作用不言而喻,哪怕最终是让对方的“杂兵”们稍稍投鼠忌器一下,也能够多给自己这条小命增加几分保障不是。
结果呢,他娘的,效果似乎是好的有些过头了。
那些还活蹦乱跳的斥候们看着死去同伴那一具具扭曲变形的尸体,恐惧是真恐惧,一个个脸都吓白了,但人在恐惧时候,有些人会变成手脚瘫软,心慌意乱,而有些人则会变得出离愤怒,无比悍勇。
而朝牧遇到的这些斥候,显然都是属于这后一者。
只见斥候们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将手中的箭矢不要钱似的激射而出,倾泻而下,在他们的臂力加成下,那是一支接着一支,一支快过一支,如同瓢泼大雨般泼洒下来。
如此威势之下,朝牧别说是抬头了,就算是已经竭力蜷缩在藏身的石头后面,仍是被那箭矢激荡起的小石子打的满身生痛。
不过还好,这一阵风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不多时,那“暴雨”由大转小,由强转弱,最后也从稀稀拉拉,变的风平浪静起来,估计是标配的二十八支羽箭已经悉数射的干净了。
朝牧转头听了听石头后面的动静,听了半晌,也只听到晨风拂过蒿草的莎莎声,于是慢慢褪去外袍,猛然间向右侧草丛中抛去。
只听见“嗖嗖嗖”的破风声袭来,将那本就破烂的外袍瞬间射成了筛子。
朝牧朝天翻了白眼。
“呵呵,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一点最基本的信任了”
低头看看了自己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外裤的裤裆,朝牧在心中稍稍犹豫了一下,“已经不能再脱了,再脱就要裸奔了。”
正当他在为“要脸”还是“要命”这一艰难的抉择,而感到一筹莫展之时。
忽然间,微风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朝牧笑得像个狐狸。
“嘿嘿,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咬钩了”
让我们拨动时间的钟摆,稍稍倒退个半息的时间,只见那斥候阵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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