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斥候再次轻声答道“请亲王殿下放心,瑟珠副统领命我等劫杀了一支马队,抢了数辆马车,伪装成行商模样,将大将军的尸身安放在一辆马车之中,一路行来,应是当无人察觉。“
博海叹息复叹息,终于痛苦的闭上双眼,恍然间,那个骄傲跋扈的弟弟仿佛就出现在眼前。
再睁开眼时,松赞博海终于恢复成了往日的那个松赞博海。
只听他轻轻唤道,“金巴。”
“老奴在。“那如同影子般的老人缓缓从廊柱后方显出了身形。
“传令下去,命令戍城司从即刻起,以即将举行梵宫纳新大比为名义对王城实行宵禁,对其中不听调令,擅离职守者,杀;命令东大营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全军留在营地中静候调遣,违令者,杀;命令其余各镇驻军,分别抽调三千精锐兵卒于明日午时前赶赴王城南侧驻扎,过时不到者,杀;命令军法队在封地各处巡曵,凡发现私自调动兵马者,无论多寡,杀。“博海语气淡然,却依然尽显威严。
空气中没有回应,那鬼魅老者却已然领命而去了。
博海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屏退了那名斥候后,他就一个人孤坐在偌大的一座大殿里,寂静无声。
直到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他身后的王座之上,他也依然没有命人掌灯,而是主动投身到、依偎环抱到、彻底融入到这一片黑暗当中,慢慢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变成了黑暗里更黑的一道剪影。
就这样,他又枯坐了好久,直到月明星稀,他才终于缓缓起身,摘下了那柄年轻时跟随父亲、兄弟征战沙场时所携的佩剑,向着大殿外面走了出去。
大殿门口,此时正跪着一位神色凄然的绝美女子。
是祈丽王妃。
只见她身体僵硬,显然已经跪了不短的时间了,此时她刚好抬头,看到他手中的佩剑,身体便开始不可抑止的微微颤抖起来,只听她带着哭腔哽咽道“老爷,老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是我管教无方,是我由着她性子胡闹,是我让她惹下这滔天大祸,可是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孩子啊,老爷求求你放她一马,放她一马啊。”
博海眼神冰冷,一把扯掉她的攀附拉扯,漠然说道“再向前一步,本王便赠你三尺白绫。”
那王妃听闻此言,顿时如遭雷击,身体停留在原地是兀自颤抖不止,两行清泪更是夺眶而出,从清丽的脸颊上缓缓划落,流下了一地凄凉。
博海脚步不停,绕过层层高墙,向着背靠大殿的那小院缓缓走去。
博海一边走一边数着自己的脚步,心中忽然感慨道“哎,这路可真长啊”
可再长的路,只要走,就终究会走到尽头。
当博海出现在江央居住的院落门前时,大门二门全都敞开着,早已摆出了一幅开门迎客的姿态,只是本就不多的丫鬟仆役此时更是一个也没见着了。
博海也不客气,提着剑,毫不犹豫的跨进了女儿的闺房。
房间内只有两人,那一袭红衣,端坐于凳子上的是女儿江央。而一身青衣,站在红衣女子身后的则是那婢女红鸾。
好一个青衣配红衣。
只见那江央将那秀气手掌大气一挥,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道“父王请坐。”
那凳子与江央所坐的这个等高,任谁也没想到的是,面对博海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一见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