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谁胜谁负,他都始终将自己处于不败的位置上也说不定啊。“
听闻此言,江央想起了父王一剑劈死红鸾的狠辣绝情,想起父王亲手点燃床帏时的坚毅果决,想起父王押着自己从密道逃脱时的算无遗策,也想起了红鸾在临死前眼中的那抹挥之不去的不可置信。此前侥幸赢下父王“一局“的一丝得意顿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余下对红鸾、自己乃至于那可怜叔叔的命运感到可笑和悲凉。
还好,还有一丝庆幸,庆幸于朝牧哥终于打破了这一方天地的牢笼,能够替自己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了
只见她先是惊愕,再是恐惧,最后只余下平静的释然,随后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争胜心,只是单纯的好奇道“所以究竟是我的哪一句话,让我那位铁石心肠的父王最终还是剑下留情了呢”
祈丽王妃眼神玩味,缓缓开口道“你说他已经老了,早晚也会有死的那一天。”
江央眨了眨眼睛,喃喃道“这只是一句气话啊”
祈丽王妃微笑道“你父王后来对我说,如果你仅是一个满脑子只知道儿女情长的蠢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一剑刺死你,可你最后那句你已经老了,却道出了对他久居权力中心的不甘和愤怒,就像狼群中刚刚长大的幼狼开始对头狼呲牙咧嘴是一个道理,这才是他下定决心不去杀你的真实缘由。他最后说道,你那哥哥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那么究竟谁才可以代领松赞家走向下一个辉煌呢我想,他其实是想通过我之口,将这番话转述给你听的。”
听得这话,江央不可置信的缓缓瞪大了眼睛道“这是什么意思”
祈丽王妃这次发自内心的真诚微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江央脑袋有些打结,连忙追问道“可是,可是,可是西土佛国历来都没有惯例”她说道最后,由于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祈丽王妃忽然生出了一股子豪气干云,只听她朗声说道“呼雷死后,松赞军皆归心于我博海一系,待到你父王亲自领兵平定了吉仁、次旦、桑吉这三家跳梁小丑以后,等到你假死复出之日,这普天之下,四海之内,又有谁敢对我松赞家的家事说三道四,指指点点,又有谁能阻止我松赞家在佛国历史上的第一任女亲王成功上位呢”
似乎是作为此次谈话的总结,祈丽王妃深深看了江央一眼,这才柔声补充道“你那父亲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有些小心眼,可是在某些大事上,似乎要比你想象中的格局和魄力要稍稍大上那么一点点,就在今天上午,你父王亲自出城密会那位带队的热振上师,阿妈只知道密谈良久,但谁也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阿妈大胆猜测,十有就是为你的事情“
江央愣在当场,感觉事情似乎正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过去。
且势不可挡。
祈丽王妃走的倒也干脆,只见她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梵宫使团车队今日出城,你那朝牧哥哥就在车队当中。”
江央心脏猛然收紧,不知不觉间,指甲已经深深插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