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啊,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当面对着他说啊,你知不知道,朝牧哥这一走,东西就是六千里路,几乎横跨了大半个西土佛国了,虽说那梵宫是佛门清净地,可没有我在旁边盯着,谁知道会不会从哪儿冒出个狐媚子,去勾搭我那未经世事的朝牧哥哥,呜呜呜,人家还是怕的呀“
七月流火,有六辆马车哒哒驶出了不达王城。
道路两侧,此刻已然跪满了大片大片的人群。
人群黑压压的,却不见有任何人试图与周围的同伴交流哪怕是半个字,甚至连咳嗽声都是紧捂着嘴巴,从喉咙中间压抑的发出的,但即使这样,周围的人依然会对那个方向悄悄递出一个责备的眼神,仿佛仅是这样,就是对那车队以及他们心中的信仰造成了莫大的羞辱。
只见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贱富贵,此刻都将额头重重抵在面前的青砖路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请佛祖帮他们涤清身上的罪孽因果。
但即使在这样的场合,贫富贵贱依然是一路了然占据道路两侧距离车队最近的位置衣着华贵的那一小撮,是各镇牧守以及松赞军各位将军家的家眷,占据中间位置的,则是家世背景普通的富贵人家以及校骑、都尉之流的家眷,伪劣最后的自然是那些个贫寒人家及普通士卒们的家眷,当真是泾渭分明的一塌糊涂。
至于奴隶抱歉,奴隶不算人,现在都在奴隶大营关着呢。
望着面前黑压压跪倒成一片的人群,为首的那辆马车上,暂时充当马夫的中年和尚隐隐皱了皱眉,这么多年来,他还是依然不习惯这种被人跪来跪去的场面,总觉得砸吧砸吧嘴儿,就少了那么一丝“人味儿“。
那些护在马车周围的侍从僧侣们此刻倒是挺起了胸膛,像是一支正在迎接检阅的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了整条青石大街。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跪拜“大军“中的一员,这种认知让他们极度兴奋,以至于让他们的脸颊泛起了阵阵潮红,同时,也洗刷去一身的疲惫。
此刻他们中间也不禁有人在想,“对吗,现在这才是正常展开吗”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的凶徒居然会对他们挥刀相向的。
拖他那位“小师叔“的福,此时位列戒律院第四席的波仁次吉正和另一位交好的上师挤在第二辆马车上。
结果那位上师也不客气,对着这位一向好脾气的身边好友用秘术传音打趣道“戒律院不是素来刚正不阿的吗怎么让你这么个异类混到了第四席“
“再者说,你一口一个小师叔叫着,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我记得你好像是修习大日如来一系的吧,你又不是上一代圣师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何来这小师叔一说啊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只见次吉上师紧了紧怀中的五佛论法经后,白了那人一眼,直刺了一句“哼哼,你懂个屁。”便闭目养神,不再言语了。
那上师看到自己好友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正色提醒道“还是不要和那位走的太近为好,你知道,梵宫这几年的风向似乎有些不对,小心眼拙,上了艘将沉之船可就下不来喽。”
次吉上师眼见好友的担忧却是发自真心,略微沉吟了一下,还是缓缓说道“哎,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却说次吉上师他们不敢提及名讳的“那位”,此时正一边懒洋洋的挥动着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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