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您的脸,还是梵宫的脸面啊”
听到这话,众位首座皆是心头一振,同时心道一声
“来了”
众人皆知这一天早晚会到来,但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
当热振通过驿站秘密将寻到“转世灵童”的密信传到梵宫时,整个梵宫表面上虽然依旧古井不波,但水面之下,却早已开始暗流涌动。
其实问题的根源还是出自于上一代圣师贡布答赞身上,不可否认的是,他是西土佛国的传奇不假,但他同样也犯过一些错误,比如在选择哪名徒弟作为转世灵童的关键问题上,他犹豫了,而且这一犹豫就犹豫了整整二十七年
当玛尔巴以转世灵童的身份作为圣师的继承人进行培养时,他已经五十五岁了。
虽然按照修行者的年龄尺度计算的话,五十五岁也算不得老,但也绝不年轻。
可想而知,当玛尔巴当年最终摘得“转世灵童”的这个身份时,他的心情绝对谈不上是如何欣喜的。
于是乎,现如今整个梵宫都知道,在这一次转世灵童选择的问题上,玛尔巴定然是要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这已经成为了他不容触碰的禁脔。
可就在两个月前,一个最不该沾染这件事情的人,偏偏撩拨了他的逆鳞。
当密信呈到玛尔巴的手上时,据说这位“佛首”已然顾不得形象,顿时是勃然大怒,而后便再也顾不得“转世灵童需经过红尘历练,十六岁前不得入梵宫”的祖训,连夜赶出梵宫,将自己早已选定好的,秘密培养在宫外的“转世灵童“接了回来,所以也就有了刚刚的这一幕。
至于“两位灵童”同时汇聚在这梵宫山门之下,是“相逢“还是“偶遇”,就已经是无人能够知晓的了。
于是乎,在这梵宫山门之下,就有了这一场激战正酣的唇枪舌剑。
诸位首座就像是听到了冲锋号角的勇士,纷纷开始表态站队。
一时间,诸如“热振首座,你说那孩子父母的姓名分别映衬两句谶语,未免也有些太过牵强附会了吧”、“证据证据自然有啊,刹那海小施主出生的时候,有数万人看到流星坠入湖面,所以他父母才给他起名叫做刹那海啊,诶,这在他们当地很有名的,你不信可以去问啊。”
双方斗的是你来我往,但从人数上来看,站在朝牧师徒这一方的明显还是势单利薄了些,仅仅有达摩院首座蒲哲天乐,与那着黑袍的藏宝阁首座千阙别云两人。
热振一边舌战群僧,一边插空对朝牧说道“有些人呢,你跟他论是非,他给你讲戒律,你跟他讲戒律,他给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给你论是非,哎,总以为是处处占得先机,岂知道真正才是吃亏是福啊。”
一时间,被他出言暗讽的诸位首座脸色都不算好看,朝牧倒是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不知道自家这师父到底在说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背负双手,站在一旁,始终是冷眼旁观的玛尔巴终于开口道“热振,可敢与本圣师打一个赌”
整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热振也被激起了火气,爽快答道“有何不敢”
玛尔巴这才微笑着点头道“现如今有两个灵童,定然是一人为真,一人为假,如果单单看映衬谶语,这样吵来吵去,最终也难以吵出一个结果来,那么不如这样,还有三年就是佛诞祭了,我们就以辩法大会来评定胜负,最终在辩法大会中夺魁者,自然也就是转世灵童了,不知大家可有异议”
听到“佛首”的这么一番说辞,诸位首座皆是眼前一亮,心中暗赞一声,这法子也不失为一条最公平的解决之道,反复思量后,都将目光望向了热振。
热振倒也干脆,直接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玛尔巴见热振满口应承了下来,也不多说一句话,转头便带着刹那海向山上行去。
众人见已尘埃落定,便跟随在玛尔巴后面向上攀爬。
热振故意带着朝牧落在了队伍后面,果然,不多时,蒲哲天乐便凑过来对朝牧说了一句,“今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后,便又加速远离了这对师徒。
朝牧满怀感激的看了那么白袍僧人背影一眼,却发现自家师父又向上翻了个白眼道
“都他娘的以为自己是聪明人可谁又知道,在苍穹之下,做人还是要笨一点才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