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条,到时候有没有李府都尚未可知了。
至此事情的进展十分顺利,也颇为解气痛快。
可一想到青卉那伤心欲绝的模样,她便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没告诉过青卉有关严夫人去世的秘密,严知县再怎么不好是她的父亲,她怕青卉受不了。
可没想到那匣子里有严夫人的一封绝笔,不仅道出了严知县与祖父为一己之私屠害百姓的罪证,更表明自己若突然病逝,必是死于非命。
原来严夫人早有察觉,可她知道她斗不过那群恶鬼,便只能尽快送女儿出嫁,又留下一封可保女儿性命的绝笔。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严夫人也在为女儿谋划,她为了让女儿无忧隐瞒了所有,又怕女儿走投无路还顾念父女亲情,从而选择将残忍的真相都写在绝笔中。
想到好友绝望痛哭的模样,李依依感同身受,心情沉重。
李依依正难过着,忽有婢女径自推开门,让她去何氏的院子回话。
她抬头看了婢女一眼,婢女神色倨傲,甚至比她这个小姐都要气势凌人。
因为就连府中的下人都知道,她在府中没有地位可言。
李依依没多说什么,起身跟着婢女朝着何氏的院子走去。
婢女眼中满是不屑,就算傍上了沈世子,也还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还不是任由夫人磋磨
何氏冷着脸坐在正堂主位,李依依俯身行礼,何氏也只故作未见,任由李依依屈膝躬身。
晨昏定省李依依一日不曾落下,这种磋磨她也早就习以为常,可今日李依依的心中蓦地一股无名怒火。
为什么无论好人如何隐忍谦让,这些恶鬼都要咄咄逼人,非要逼得她们走投无路。
若是当初伯母早早反抗,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青卉也不会如此伤心了
李依依眼底的恨意再也无法压制,她拂了拂裙摆,径自站直了身子。
“放肆我让你起身了吗给我跪下”何氏大怒。
“母亲罚女儿跪,总要让女儿知道犯了什么错。”这是李依依第一次平视何氏的目光,惴惴中又带着一次难言的激荡。
“我是你嫡母,我让你跪你就得跪,哪来那么多话”见李依依不动,何氏立刻用眼神示意屋内的婢女。
那婢女立刻上前,抬手便要压制李依依。
李依依眼中闪过狠意,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婢女的脸上。
婢女一时不妨,竟被她抽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区区贱婢也敢对本小姐动手我虽是庶女,却也是府中的主子,岂是你一个奴才能动的”
“反了真是反了”
何氏被李依依的举动搅的猝不及防,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是李依依第一次打人,她不会控制力度,右手现在火烧火燎的疼,但却是真爽。
李依依的身子虽有些抖,但强自将脊背挺得笔直,吐字更是清晰,“两位钦差大人尚在府中,这婢女以下犯上,母亲不妨问问两位钦差,到底是谁反了”
“你”何氏怒不可遏,也顾不上其他,抬手将桌上的杯盏砸向了李依依。
李依依连忙扯过尚在发愣的婢女挡在身前,那杯盏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婢女的头上,婢女顿时头破血流,哀嚎出声。
屋内乱做一团,李虹这时大步迈了进来,怒斥道“大呼小叫的,吵什么吵”
李依依先发制人,红着眼圈道“父亲,依依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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