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句不好听的,一了百了,但是如果在战场上伤残,那就不好处理了,缺胳膊少腿这是常事,若是半身不遂那更为难受,抚恤金没有阵亡的多不说,反而回到家中不能干活,只能够靠家里面养着”
“不晓得拖垮了多少户人家”
马有粮长叹一声道。
“还记得早些年成,把蛮子打怕了,不敢南下了,朝廷那边的态度瞬间就变了,抠搜的恨不得一个铜板掰成两个子花,最后几场战役的抚恤金也是一直没下来。”
“殿下您是不知道,就在退伍的前夕”
“那帮瘫倒在床的老兵全都没了生息,后来侯爷震怒之下才晓得,原来是早早便商量好的,不给咱侯爷添负担,也不愿回家让年迈的父母费心,索性便寻了个极端的法子”
少年郎的目光在周遭的腰悬鞘绣黑色蟒文的亲卫上扫了一圈,细细看去大多都是三四十岁的粗粝模样,说起来这小半年的时间,竟然已经换上了不少新面孔,而换掉的那些不用说也晓得是什么原因。
“如今朝廷不缺银子。”
少年郎轻声道,
既是说给身旁的亲卫听,也是说与自己听。
“有的事得变变了。”
“本殿从不认为那些伤残兵卒是朝廷的负担。”
“这趟募兵有些事也该提笔写下了,往后白纸黑字做不得假,也让那些入伍兵卒的家眷晓得他们的丈夫,儿子去了什么地方,抛头颅洒热血又能换来什么”
“殿下的意思是”
马有粮闻声恍惚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怔怔的有些出神,
“军功制也应当改革一些,没道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替咱们卖命的人,比不得寒窗苦读十年书,货卖帝王家的读书人。”
“至少杀多少人赏多少钱,立什么功,封什么爵,一条条,一框框,白字黑字写下来,军功爵位制若是不出意外也可以定下了。”
少年郎回想起上辈子那辆势不可挡的战车想来有些事情也是可以落实了。
“军功爵位制”
不只是谁闻声惊呼道,
原本喧闹的场中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片刻之后,回过味来,
“嘶”
只余下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
喉结涌动往下吞口水的声响
或许那些庄稼汉子并不晓得军功爵位制是什么意思,可并不妨碍他们把这个词掰开去了解,军功等于什么
军功等同于上战场杀人斩首立功,
爵位便等同于荣华富贵身份地位,
算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便是杀人便能换回真金白银,
便能换位身份地位子孙余萌,
便是如同科举一般,
给天下兵卒开了一条通天大道
“殿下此言,慎重”
“殿下,此事干系甚大,切不可如此儿戏”
马有粮闻声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强行出声道,
目光有些惊疑不定。
“讲到底我想让咱们乾人百姓,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以军功为荣,往日本殿总是想着如何避免我乾地文风太重,如今想来也算是有个法子,文人读经意学文章,治国,武夫横刀立马,打仗安天下。”
“本殿也一样有一天”
“咱们老乾人提起打仗是吆喝着,是簇拥着,是争先恐后的,如同狼崽子闻到了血腥味一般嘶吼着,咆哮着”
少年郎轻声念叨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