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跟她解释,说胡爱娟家里环境好,她父亲是在大城市厂里当厂长的,家里票多得很,要是跟她交好了,到时候让她换点票肯定可以的。
黄桂花听她这样说,这才没有意见,但还是让她看着点,就算占不到便宜,也不能让自己家倒贴。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没想到干旱了几天突然下起雨来,大家都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人工灌溉了。
下的雨很大,大伙也就不用上工,窝在家里,男的修补家具,编织点竹具什么的,女的就是缝缝补补,做做衣服做做鞋这些。
等雨小一点时候,林徽秀就抓了把瓜子去小姐妹家串门,主要是过去探听消息,旁边的奋进大队听说在斗破鞋。
中午在林家那边吃饭,听黄桂花提了这一话题,可把她吓到了。
尽管脑子里有这个年代的记忆,但很多事情自己没有经历过都没有那个真实感,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多囤一点钱一点粮食,就可以蹲在自己小家里,熬到七年后的高考
想想哪里可能啊她要是不去上工就没有工分,没有粮食跟钱。现在不能做生意,一做就是投机打把,被举报得拉去蹲大牢,出去找工作还要城镇户口并要有推荐,而且很多工作都是一代传一代,很难能空漏出来,除非你是什么顶级人才
沈小燕家里孩子特别多,热哄哄的,她拿那一兜子瓜子不到两分钟就分没了。这年代的零食真是少得可怜,除了山上的野果,也就地瓜干了,瓜子也是极少见的。
沈小燕跟母亲正给小的两个弟弟改衣服,一年也就那么一点布票,做得了大人的就不做不了小孩的,但做小孩子的又不能全部孩子都能穿得上,主张的都是给大的做的,大的穿不合适了再给小的,小的再给小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秀秀。”沈小燕带了她去房间里说话。
平常这小姐妹上工带小孩子做家务,忙得脚不沾地,林徽秀鲜少见到她面,也是这雨天能说两句话。
问了下她隔壁大队那情况。
虽然两个大队隔了六七里路,但还是有消息传了过来。
沈小燕有个姑姑嫁到那边大队,知道得更确切一些,因为她姑才回来借了粮。
“是一个女的嫁人了还不安分,被抓到在苞谷地里跟人亲嘴,两人就被拉出去了”
林徽秀问,“他们真被抓到了现行”
沈小燕压低了声音道“第一个人喊开了之后,大家都这么传,我姑说,这两人平常就有点蛛丝马迹的了,比如有时候会看到他们走在一块说话,两人目光胶在一起,那个女的还没结婚时候,那个男的就喜欢去她家院外徘徊”
林徽秀有些懵,这个抓奸的标准这么低吗
“他们后会怎么样”
“应该送去农场改造。”
农场改造林徽秀知道,比如现在的社员日子是十二层地狱,那农场那边就是十八层地狱。
从沈小燕家里回来,林徽秀打算把自己的瑜伽舞蹈跑步捡起来,每天两个鸡蛋,半杯麦乳精,把身体养一养,然后去上工挣工分,她的户口还没有合到林家那里去,可以自己独立一个计分本,等年底就能领属于自己的一份粮。
她做不了六七工分的那种工,那就做四五工分的轻便工吧,总归要有一个生存技能。
下了两天雨,林徽秀也就好好地养了两天,头天做个初级入门瑜珈也能晕眩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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