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只剩下个眼眶,眼眶里全是氤氲而不见底的黑色雾气。
那抓她进来的女人便是这里的荷官,荷官笑颜妩媚“莫怕,她刚刚才输了一场了,代价是眼睛。”
江如画喉头一动都要哭出来了。
荷官仿佛猜透了她心中所想,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脊背,江如画鸡皮疙瘩从脊梁骨炸到天灵盖。
荷官道“一点都不痛。”
她抬起眼来看对面的姑娘“是吧祝姑娘”
那祝姑娘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似的,并没有回答,只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姐姐,你这是安慰人吗
江如画感受到背后那一双手,脑海里都是方才这手伸长到几米长的诡异情景。
对面那祝姑娘忽然开始暴躁,她手指颤抖,狠命拍着桌子“开始快开始”
这巨响把江如画吓了一跳,她看着先前那个形容尚可以称作温婉的姑娘,下意识后仰,正对上荷官的眼睛。
那眼睛着实风流,只不过墨色深沉,像是假的一般。
江如画想起了美杜莎,便迅速坐直了,这时,对面那姑娘已经开始吼叫起来,秀丽的脸上都是狼狈的狂躁的表情“快点快点不然我杀了你”
她神经质地开始念“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江如画生怕她言出必行,便对荷官道“我能不能换一个人啊”
荷官微微一笑“可以啊,姑娘在这屋子里随意选。”
这屋子在外面看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小院,顶多住得下五六口人,但此刻江如画向四面望去,竟然看不到边际。红木桌子联排联排绵延不绝。她又抬起头来向上看,楼层无穷无尽,看得她头晕目眩。
“智为高楼,慧为湖泽。”荷官依旧是那妩媚的微笑,“姑娘请选择吧。”
江如画浑身鸡皮疙瘩,荷官此话一出,那些自始至终像被雾气笼罩着,看不清的不同桌子上的人,面目清晰起来。
而且这安静的室内,如同煮沸的开水似的即刻开始喧嚣,仿佛谁把收音机的开关按开了,让江如画瞬间有一种,从鬼界落入人间的不真实和荒诞感。
“这把一定会赢的。”
“我赢了我赢了我把我的腿赢回来了”
有人激动高呼。
“没有了,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也有人崩溃。距离江如画最近的那个,似乎是输得一塌糊涂。抱着脑袋满脸泪水的壮汉蹲在地上,随后由他们桌子上的荷官带走。
荷官将他领到了另外一扇门前,那壮汉开始挣扎,甚至挥手想要出拳。
他馒头大的拳头落在了貌美如花的荷官脸上,江如画都看得心头一跳,觉得那柔弱的荷官会被打飞出去。然而那荷官半点都不闪躲,甚至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带着一丝笑容。
那拳头砸在她脸上,她脊背都不曾歪一下,稳得诡异。然而身形不变,那面部已经迅速凹陷下去,像是个橡胶娃娃。
江如画被面前的场景骇得不行,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眼看着那荷官的脸迅速恢复,像个被打瘪的球充回了气,随后还是那程式化的微笑。她摘下那汉子身上的一块木牌。那汉子尖叫一声被推进门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可怕的巨响,像是人咀嚼的声音,只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可是此时没有一个人抬起头,他们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这四面没有看上去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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