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拍拍她脑袋“看心情。”
江如画震惊了。
二人向河心走去。江如画脚下都是稀碎的小石子,激流才到腰间,她便脚下一空,惊呼一声便踩空了。
不过她顺手把虞望暮拉了下去,心里总算好受多了。
叫你丫的玩我
没想到这一掉,掉了不知多久,也不知掉进了什么地方,睁开眼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江如画封印呼吸,只用灵气在身体里存了点空气。
这就是修仙的便利之处了,至少可以不被淹死。她拽拽虞望暮,指尖亮出一点萤火。
她正准备传音入密,就感受到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凉得吓人。
那萤火挥舞一下,就照亮了虞望暮的脸。
眉目如画,依旧精致锋利。
可是他冰凉的手和苍白的脸出卖了他。
江如画好奇地吐泡泡。
少年阴森地抬起眼,似乎察觉到她想说什么。
“不会吧师兄你怕黑”
传音入密传来了盒盒盒的鹅叫声,虞望暮压抑住杀人的欲望,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就只有这一个,这一个,杀了就没了。
杀不得杀不得。
江如画却看不懂眼色,在水中笑到前仰后合,在虞望暮森冷的眼神下终于住嘴,伸手和善道“师兄你别怕昂,有我在的。”
随后,她掌心裂出无数萤火,照亮了这方寸之间。
少女水中轻盈漂浮着,鼓起嘴巴像一只蠢蠢的鱼。
虞望暮看了一会儿,别扭地偏过脑袋。
江如画愣了愣,却听见少年难得咬牙切齿“照路。”他才释放了魔气,如果此时用光照路,不知道手里会放出个什么东西总之不可能是光。
江如画忍住心里想笑的欲望,尾指勾住了他的腰带,金铃铛分明在水中无声,虞望暮却心头一动。
少女还絮絮叨叨“师兄啊师兄,其实怕黑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用害羞的。就像我怕鬼一样喽。”
少女掌心的萤火忽闪忽闪。
虞望暮想起自己十六岁时,跳下河中,独自一人经过了这黑暗的长廊。
她虽然话多还很弱,此刻还吵吵嚷嚷的,但这样吵着,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
记忆里漫长到难以忍受的黑暗,也变得短暂。
因为她掌心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