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了。”
周清妩看着他干净的笑容,蓑衣还在滴水,鞋上沾满了污泥,白色衣摆上斑驳一片,不知为何,她心里腾起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像冬天灶头里的烤地瓜,起先外皮有点涩,拨开尝到肉后就会感到香甜和温暖。
但是
“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昨夜睡不着,恰好里屋漏雨,我就”
周清妩就静静看着他,整个房子就数他那间屋子是不漏雨的,以为她不知道
压下心中那股不知名的感觉,她打断他“你是夜猫子吗昨夜刚给你拆完线,你就去淋雨,你当自己是钢铁呀。”
阿竹感受到她语气里夹了气,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嘴巴张合,潜意识中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说话。他嘴唇动了动,最终把话咽进肚子里。
这呆瓜
“你过来,我看看。”她踮起脚,把他身上蓑衣的带子解下,果不其然,里面的衣服全部都湿了。
她二话不说抓着他的手腕往屋里走。
阿竹愣愣地盯着她白皙的手,再看自己漆黑沾满泥巴的脏手,抗拒地挣扎了几下,但换来的是周清妩更大力的握紧。
在水坑里跳来跳去的大黄听到他们的动静,耳朵一竖,飞快地甩了甩身上的水,也乐颠颠地跟他们进去了。
纱布解下,两处大创口边的皮肤都泡得泛白了,周清妩瞪了他一眼,“幸好没裂开也没出血,你就躲起来偷着乐吧”
“没事的,这点伤我习惯了。”阿竹下意识地说完,两人都一愣。
“你,想起什么了”周清妩迟疑道。
阿竹想了一下,最终摇摇头,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
周清妩若有所思,她很快帮阿竹换好药,叮嘱他“雨天不要乱跑,用力时小心点。”
阿竹听话地点点头。
屋顶是修好了,周清妩不知道他一个人晚上不睡觉在上面捣鼓了多久,竟然把整个屋子的屋顶都补了,她盯着他换下来脏兮兮的衣服,也不知要夸他精力旺盛还是该夸他太勤快。
她叹了一口气,撸起袖子打了一盆水,嘴角却悄悄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