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她回头前收回视线。
虞山镇上的悬赏寻人热潮还未平息,周清妩看着一个个擦身而过带着五花八门武器的江湖人士,心里还是很奇怪。
他们都没正经事做吗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就在这儿死守着
守不到的。
她陪着阿竹蹲在一处较为繁华的地段,托着腮听着他笨嘴笨舌地同人讲价,心里觉得有趣,听到那老大娘一下子砍掉十文,一半的价格,还堵得阿竹一句话也说出口,更是乐不可支。
心想他每天就蹲在这儿,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人家是店家宰客人,他倒好,被客人宰
初觉好笑,但细细想来又觉得心酸。想起那道起早摸黑地去林里劈竹子,回来又弓着背默默编织的背影,她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大娘,二十文一点儿也不贵呀,我们手工编织的,用的还是桂竹,你买个回去能用好久,还比别家便宜,怎么看都不会吃亏的呀。”
“哎哟,我说小姑娘,这人家两只手编的,他用一只手,编得肯定比人家不牢靠,不实用,当然价钱也得减半呀。”
这话就欺负人了,周清妩火气蹭蹭蹭上来了,“不实用,你去买实用的,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还不卖给你呢”
越想越怒,她气得嘴直哆嗦,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臭婆娘”
“臭婆娘你说我是臭婆娘”对方将菜篮子往地上一掷,叉起腰来。
“就说你,老妖婆,给五十文都不卖给你”
“哎,你这”
“好了好了。”阿竹看她还有想上前打架的趋势,赶紧阻止,他一边拉着周清妩,一边对老大娘说,“不卖了,我们不卖了。”
许是习惯使然,他表情一严肃,眼神就会凌厉起来,沉静中带着肃杀,那大娘看得心里一怂,“不卖,你说不卖就不卖啊”
嘴上犟着,心里还是怕的,这后生怎的看上去如此可怕。
活了大半辈子,保命的直觉还是有的,她嘴里还在叨叨,人却快速拎上菜篮溜了。
周清妩仍旧在气头上,“以后都不许卖给这种人”
“好,不卖,我不卖的。”
嘴巴一撇,她一屁股坐下,独自抱着膝盖,半晌,她闷声道“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多”
阿竹想了想,认真道“极少,大部分人都挺友好的。”怕她不信,“我还有回头客,昨日还买了好几个呢。”
看她依旧闷闷不乐,阿竹也不知晓怎么办,他知道自己嘴巴笨,正发愁时,他突然眼睛一亮,“你看,那边的货郎在卖饰物,我们也去瞧一瞧罢。”
他把东西托给一旁卖豆花儿的老伯照看一会儿,拉着周清妩穿过人流,向对面走去。
周清妩眼睛发直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节骨分明的大手,心中惊奇不已,这这真是少见
但还没来得及待她细细感受,他就松开了。
她摸着自己的手腕,心中怅然若失。
“这位郎君,给小娘子买些首饰罢,汴京来的货源,都是那里的新式样,你瞧这朱钗,珠子滚圆剔透,刻纹讲究,那些个汴京里的小娘子,个个出门都带”
他拿起一支朱钗,见两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自己手上,知道有戏,“不贵,才两百文,这往头上一戴,多有面儿。”
周清妩心里有些痒痒,这朱钗花珠小,有点儿像琉璃珠,色彩清淡,不显俗气,只是这价格
她有些犹豫,扯了扯阿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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