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清妩看来,定是自己昨天灌了阿竹,才迷迷糊糊铸成如今的尴尬局面。
而在阿竹眼里,他就是硬生生占了人家姑娘的便宜。
窗外鸟鸣清脆,一片静默中,两人同时开口。
“你”
“我”
周清妩摸摸鼻子,心虚道“还是你先说罢。”
阿竹偷瞄了她两眼,做了两个深呼吸,鼓起勇气道“我,我会负责的,阿妩,我娶你罢。”
一片耳鸣中,周清妩瞪大了眼睛,惊愕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脑袋里一片浆糊,摇晃一下,似乎还能听到声音。
“不愿也没有关系,我,我下次再努力。”他们早已有肌肤之亲,他理应对她负责,但阿妩不愿应他,那便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周清妩见不得他落寞的神情,脑子一热,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他了。
从黄花闺女到待嫁姑娘,直到阿竹打了一个木头做的梳妆柜给她,她才有了真切的实感。
她要嫁人了。
新的梳妆柜有面铜镜,镜子里女子桃腮杏脸,眉梢间尽是女儿家的娇羞,她摸着光滑的台面,忽而展颜一笑。
罢了,谁叫自己喜欢那个呆瓜。
小院里没有一间像样的屋子,堂屋的左边是一间厨房和一间烧火房,右边是周清妩的屋子,再后面,就是阿竹的屋子了。
这些屋子都建得不大,容纳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颇显拥挤了,若要成婚,要么再另起一间,要么选一间扩建。
山下的水泥师傅请不上来,嫌运料麻烦,说什么也不接这活,于是这担子就落在了阿竹头上,他们商量后,决定就地扩建屋子。
阿竹见她着实喜欢他打的新物什,这些大件儿也不方便挪动,就迁就着她扩建她那间屋子。
“这面墙要拆了重砌,窗牖需往左挪。”阿竹左手执笔,在宣纸的图样上勾勒了几笔,周清妩也探头在一旁补充。
“哎,这边,这块地空出来,我要留着。”突然,她灵光一闪,纤纤玉指往纸上一点。
“为何留着此处给你打个柜子也是极好。”阿竹不解,她指的地方靠近床头,拿放衣物和被褥极为方便。
“因为”周清妩轻轻一笑,略带羞涩道,“我们以后会有小阿竹的啊。”
看着阿竹一副呆了的傻样,她嗔道“你不会没想过给它留个位置吧”
阿竹如梦初醒,急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只是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姑娘愿意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
一个像春日里的日光一样明媚的姑娘,她愿意在他的一片空白里抹上浓墨重彩的颜色,愿意教予他喜怒哀乐,愿意赠他蜜意柔情,也愿意同他许下白首之约。
她还说,将来,他们会有一个
心剧烈颤动,砰砰直跳,似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他从未感到过如此强烈的感情,他摇摇头,不敢再待下去,于是略带急切地抽过图纸,“我,我先去备好材料。”
说罢,急匆匆走出去,经过门槛时,还差点被绊了一跤。
周清妩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明悟,再到憋笑,最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你慢点”她连忙跨过门槛,在后头喊道,阿竹却更为窘迫地逃走了。
真是个傻瓜,她捂嘴轻笑。
午后,周清妩给兔子们添食加水,大黄跟在她脚边转悠,而小花在不远处玩着小虫子。
她点完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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