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红绸被一扯,她就知晓阿竹在另一头,心里顿时定了下来。
她被人小心地牵着,来到堂屋口的火盆前。
阿婆在一旁喜气洋洋地念着祝词“红红火盆熊熊烧,跨过火盆烦恼消,辞凶去晦倚兴旺,福气相随节节高。”
大黄也在一旁欢快地蹦跳,一朵大红绸花系在它的狗脖子上,随着它的动作上下跳动。而小花则对火盆较为好奇,伸出爪子试探了一下,却被烫得直接弹走。
周清妩紧紧跟着阿竹,前头的温度越来越热,她没做思考,揪着红绸快速跨过火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空座,可两人却依旧恭敬地行礼,当阿婆念到“夫妻对拜”时,阿竹悄悄拉上了她的手。
红盖头里,周清妩弯了弯嘴角。
“礼成 新郎新娘入洞房”
在一声惊呼中,阿竹一把背起周清妩,在喜娘的调笑中红着脸把自己的新娘背进了新房里。
繁文缛节一层层过,到这时,已近傍晚,阿竹挑开红盖头,盖头掀起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陡然一亮。
眉山浅拂青螺黛,乌发盘髻皓齿羞,绛朱唇,眼波横,肤若凝脂,顾盼生辉,只见她正笑吟吟地望着他,鬓间流苏颤颤摇曳,一袭大红吉服衬得她愈发娇艳。
见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周清妩轻轻一笑,扯了扯他的袖子,“呆瓜,瞧什么呢,夜色将至,还不请阿婆吃杯酒,快快将她送回家中。”
阿竹似梦初觉,他回过神,将红盖头放至她手里,又不放心地转头道“阿妩,且等我回来。”
“哎,你等等”
门“吱呀”一声合上,周清妩瞧着手中的红盖头,嘀咕,“怎还特意叮嘱一句,还怕我跑了不成”
喜娘喜酒是喝了,可也不让阿竹远送,她道家中老伴与大儿会来接她,春宵一刻值千金,她个老婆子也不耽误他时间,让他赶紧回去。
可阿竹愣是不放心,送了她到半路,直到遇见她的老伴与大儿,才放手回去了。
只是他走之前,将怀里的一个瓷瓶递给阿婆,“她知你风湿苦楚。”
说罢,转身离去,只留阿婆颤颤巍巍地捏着字条,久久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