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奉上茗茶,王在晋方才抬头,见天子面色如常,他心中才微微放心了些;又见天子稍稍示意,侍立一旁的王体乾,赶忙将御案上的一本奏本捧起,递给本兵;王在晋也是赶忙起身接住,行礼后,方才看了起来。
“王本兵如何看”天子的声音悠悠响起,不辨喜怒。
“陛下,”王在晋拱手行礼,凝神蹙眉道“辽东暂无力支持过多兵马。”奏本他自然是知晓的,永宁土司奢家一而再地请出兵赴辽平建奴。
不说现在辽东大战刚过,城垣修缮、将士抚恤、兵器粮草补充,千头万绪,一时半会也无法再支撑起更多的兵马,便是那土司狼兵,若是远赴辽东行军千里,对地方的侵扰不知多大,何况年初部中已经下令停了各地兵将赴辽了
朱由校轻轻点了点头,又是接着道“四川、贵州、湖广卫所废弛,兵力空虚,朕有意遣三千京营将士赴重庆府,本兵以为如何”大明军兵的调动,不仅需要皇帝的首肯,兵部的调令勘合也是必不可少。
“应当不至于此罢”王在晋面现惊疑之色,他倒不认为奢家忠心耿耿,但是就已经要到派兵出镇的地步了吗
“事出反常即为妖,有备无患罢。”朱由校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坚决道,虽说现在奢家反迹未彰,但有“后世”的教训在,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多做准备才是。
“以何名义方才不能引起地方惊惧”王在晋微微一滞,许是没有接受天子的“强势”,片刻后方才回道。
“秦邦屏将军年近六旬,又不服辽东水土,或是由朝廷派人护送,返回重庆府较好。”只是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由头罢了,毕竟若是动静太大,有什么脱离掌控的变数,也是朱由校不愿见到的。
“那辽东的石柱兵”重庆府石柱土司,便是国朝赫赫有名的秦氏一家。
“交由其弟秦民屏领。”
“陛下,三千将士虽说不多,但沿途的粮秣供给”大明军兵出征,都是沿途州府供给一半,朝廷中枢供给一半,若是按此惯例,此次“行军”可是要大大惊动中枢、地方的。
“均由内帑拨银子,沿途采买。”朱由校没有迟疑,开拔银子每人四两左右,出征粮饷每月三两左右,若是来回半年,加上兵器火药耗损,十万两银子总是要的。
“既如此,臣无异议。”王在晋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样操作,地方、中枢杂音便会小不少了,隐隐的,天子威望日重,能够如此和自己商量,也是让他放心不少。
“如此,便有劳本兵了。”
“是,陛下。”王在晋起身行礼,这也是应有之意,总不能让皇帝亲自出面,要求调动兵马才是。
目送王在晋出门而去,朱由校方才放松了些,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涉及到兵马的调动,朝堂的争议必然不小,关键是速度肯定不会令自己满意,这也是他召来兵部尚书商议,借秦邦屏回重庆的缘故,又愿意出内帑的原因。
党争误国,最大的原因就是将帝国的资源、注意力集中在朝中的纷纷扰扰,而对于真正的大事却是无暇、无力顾及,只希望“后世”绵延十数年,将贵州、四川、湖广等地资源、兵力消耗殆尽,百姓死伤惨重,还将陕西边军引入内地方才平息的的乱子,能以最小的代价尽早平定罢。
良久,朱由校方才回过神来,出声问道“朝中可还有其他事”
“陛下,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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