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竟是这样的心思。”又问,“你可曾听到什么”
“婢子不曾听到什么”
“罢了。窥视主房,下去领五个板子。”
“幼艾”便去领了板子,有法力护体,并无痛觉。回去的时候化作原形,路上果然见到昙珚鬼鬼祟祟地骑在墙头上望向阿珩的院子。阿离略一施法,便让他从墙头上摔了下来,成了个狗啃泥。
可巧就摔在荡秋千的阿珩脚边,好不狼狈。八小姐开始不敢认这登徒子,看了好一会儿,试探道,“十一殿下”
“是我是我。”昙珚笑着,一点也没刚才的狠厉,温声道,“可是吓坏你了”
“殿下言重了。殿下可是摔得疼了可需要叫大夫”
“你对我这样好,我以后会对你好的”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信誓旦旦,“阿珩,我心悦你。”
阿珩一愣,笑了。“你个傻子。”
这一笑,或许就是以后的悲情的开端。或许是从“幼艾”的谎言。邱相以为爱女与那殿下情根深种,殿下以为阿珩与其两情相悦,而阿珩,只是刚刚动了心。
而这一切悲喜,都绕不开幼艾或者说那个被冒充的幼艾。可连她本人都不知这一事,又如何逃开命运
是以,幼艾之陨,乃邱离少年第一件憾事。
回忆起这段往事时,邱离总是记不清究竟幼艾被活埋与邱相殉国到底谁先谁后。因这两件事太过震撼,与之所差不久的邱珩大婚反而显得没那么深刻。
彼时正值人间三世代末期,神收回了人的异能与聪慧,却未收回地上生命的永寿,地上的人们从不因寿尽而离世。在此基础上,人世的国家昌盛而又纷争,彼此伐戮,无暇顾及天道。正因如此,狐狸的记忆悠长缓慢,实在与实际有所出入。一条时间线的三个不同节点,正缓慢展开它注定的情节。
大婚那日,昙珚骑着红绸白马敲锣打鼓地迎亲,那队伍长得跨过好几条街,整个昙城的百姓都知道邱宰相的爱女将要嫁与未来的储君做个侧妃。这样的风光之下,更映衬出邱相嫁女的凄凉。他假装自若地对临嫁的女儿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便不必顾忌其他,安心做你的皇子妃,一切有阿爹和哥哥们。”
而那新嫁娘听了这话,却掀开了盖头的一角,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显然是哭过了。“阿爹,玳玳对殿下并无此意,我只是想替阿珩讨一个公道。”
邱相愣了愣,恍然又怅然。
吹打的乐鼓声愈来愈远,直奔皇宫。十一殿下迎娶娇妻,春风满面,比昔日“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少年郎还要飘飘然。新娘所在由八个轿夫抬着轿子,这八人同时感到一重,却不敢多言。
花轿中的新娘对突然冒出来的狐狸并不惊奇,她抚抚他的毛,自嘲道,“虽说已嫁作人妇,不可与男子过从甚密,可我就管不住我这手。”说完,恋恋不舍地把手缩了回去。“你不是说要去深山老林里修炼成仙吗,怎么又回来了”
狐狸口吐人言,“我不过出去看看罢了。”他有些懒洋洋地一下一下摇着尾巴,“我才不走呢阿珩,你怎么又哭了”
新娘子掀开盖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告诉你个秘密。我不是阿珩,阿珩五岁那年,被宗室之人谋害,我与她同在一处,侥幸逃过一劫。母亲平时最宠我们这对双生子,因为阿珩身子弱些,便宠爱更多些。当时我在外流落两日,虚弱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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