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先生心中一紧,本以为躲在此灵气近无亦未见无官衙之处便可避开寻人告示,谁料还是教人认出了。只得干笑着做了个揖,“在下泠生,泠洌的泠,长生的生。靠作曲谋生计罢了。俗世闲谈,只听听罢了。”泠生俯首间瞥见那青年肩袖间沾了些许尘土,猜想这定是位性情中人,也许可以一交。“至于乐嫔娘娘,在下要为其正名。安帝广阅美人,既然入了他的眼,必然是极美的。”泠生有些苦恼,“只是在下对于女色,委实生不出旖念,又得家中教诲不可轻率误人,只得躲一躲,未想竟到今日境况。”又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青年瞧着面前矮自己半头的清瘦少年郎,一时无法将其与各国街头巷口各个版本流传的传奇人物完全重合,观他一副贵家小公子模样,恐还未弱冠,对风月之事未开窍倒也不稀奇。只是
“先生作曲,为何不见琴”
“桃仙昭福。”
两道声音同起,一道乃出于提灯青年,另一道也从其方向而来。其音软糯,极似少女。相对交谈的两人俱是一惊。青年在那暖光红灯下,清晰地瞧见泠生受惊般瞳孔骤缩,不似鱼鲸,反类猫蛇。而后这少年郎竟瑟瑟地攀上自己衣袖,“这位兄台,你可听到有女子说话”
青年欲打破僵局,不知脑子如何转的,问了这么一句“你可喜欢捕鱼吃”
这两问又是同起,看似毫不相干,却也有些关系。
青年思忖,自己藏着条白鲤,这声音果多半是那哑巴白鲤突然可言语,故而所出,待这身份可疑的作曲先生察觉,若肚子饿了趁自己不注意将那道行尚浅的白鲤一口吞了,岂不是损了个同行结伴之精灵若是杀了这来路不明的小子,不知会否惹上麻烦而泠生闻这女声惊惧,只因本就胆子不大,走过一路都为荒坟,本来未将其放在眼里,可这女声一起,便破功了。他年纪还轻,尚不持重,心思都写在脸上,青年这么一问,他仍紧抓着人家衣袖,瞧向青年,脸上写满“什么什么”。
尽管如此,泠生还是几乎挂在青年臂膀上,发抖且认真地回答“在下昔日住家中,因所在便利,日日都有鱼,也曾捕过,如今离家,人间吃食多不可数,便不喜捕鱼了。”说完,又十分挫败,“兄台如此淡然自若,果真没听到声响”
“没有。”青年松了口气,却不松口,顿觉臂上分外沉重,漠然道,“你下去。”
泠生便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青年的袖子,便见那袖子已被自己蹂躏出褶皱。
“赔钱。”
“自然是要赔的。”泠生不死心,追问道,“兄台的话怎地突然这么少果真不曾听见异常声响吗兄台究竟如何称呼”
“”泠生如此执着,倒让青年生与其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突然理解了为何安帝如此锲而不舍寻他,泠生却躲入了这么个不详之地,如此执着真的是使人烦躁。幸而小鲤鱼再未发声,青年才能继续圆谎。“在下木祸。桃木的木,福祸的祸。”
“兄台这名字编起的也太特立独行了”泠生一怔,原以为自己的艺名已是敷衍,未想还有更荒诞的。“那木兄,我们既是有缘相逢此处,也已互通姓名,不如结伴而行”说完从宽袖掏出一块金元宝,估摸着也有五十两,莫说一件衣服,便是十件顶好的衣裳也富裕,“小弟唐突了您,以此赔罪。”
泠生那些上门邀曲的客人中,他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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