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好了。
刚才着实凑巧,李香刚咒骂完,一个雷就劈了下来,紧接着就是暴雨。
其他位置上的女老师,看得面红耳赤。
她在屋檐底下,脱了橡胶鞋,然后又解开蓑衣,取下斗笠,放在门口后,拎着篮子,赤脚走进了办公室。
蓑衣厚重,实在难穿,谢娇由不得后悔没有早些买件雨衣放在家里。
陆向荣不太想去,但暴雨时期,他也不能麻烦学生送他回去,自己单独一个人,也清楚没法回去。
这话,谢娇不信。
雨下得很大,路也不好走,全都是烂泥。
李香不知谢娇心中所想,以为她闺女要穿着蓑衣,去给陆向荣送蓑衣。连忙拦了她闺女,说“娇娘,你不要命了啊这么大的雨,你出去跑一趟,指不定得受凉。再说了,说不准等会儿雨就停了,你不白跑一趟吗”
“娇娘”陆向荣自个滚着轮椅,想办公室门口去。
谢娇看着自个忧心忡忡的亲娘,有些忍俊不禁“娘,你不是骂她遭雷劈吗现在真遭雷劈了,不正如了你的愿”
大余完全没有想到谢娇会说这么个理由,他耳根子都红了,很是不好意思。
谢娇挑眉,问“我就去送个饭,你怎么这么担心啊”
“娇娘,”谢娇胡思乱想时,李香轻声问,“你姑,该不是真遭雷劈了吧”
“那、那也不成啊,”李香想也不想就拒绝,“这么大的雨,他一顿不吃不要紧。”
这山体滑坡和洪涝,该不是要提前来吧
谢娇看着办公室里还在的三位女老师,都低头不往这边看,但她依旧不好意思,边把脚往回缩,边道“荣哥,你干嘛呢,我没带鞋来,你给我擦干净了,我踩在地上,不照样脏了吗”
李香拧不过自个闺女,只好去做饭了。
“婶婶,还是我去吧,”大余看谢娇穿蓑衣很艰难,便自告奋勇,“我是男子汉,我走得也很稳的。”
谢海信被说一把老骨头时,张了张嘴要反驳,但谢娇一口定下“这事儿也说不准,雨说不准到时候就停了呢,娘你赶紧去做饭吧。”
冷白皮,筋骨分明,好看的不得了。
陆向荣没立马吃饭,而是拉拽谢娇,让她坐在自己位置上,而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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