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而是陈述。
“真冬子就不用训练了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炭治郎想到了自己曾经被训练的头破血流,立马不赞同的替我拒绝。
但话还是被他师傅给打断“说起来,她也算是通过了最终选拔,如果没有斩鬼的能力,这个身份可是很危险的,能随时要了她的命”
“我会和真冬子一起行动,我来保护好她”炭治郎拍着胸脯正经的回答道。
“这个孩子和已经身为鬼的妹妹不一样,鬼的修复能力比人类强,只要不是日轮刀和阳光造成的伤害,脑袋被轰成渣子也能快速恢复。”
“而她只要腿断了,胳膊没了,或者身上出现一个窟窿,这个孩子就会更加痛苦的死去,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能活着吗你能保证每一次她也能活着吗”
“当你分身乏术的时候,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办呢她这个时候能依靠谁”
炭治郎被鳞泷先生说的呆住,张着嘴有些哑口无言。
“说句不中听的话,妳豆子身为鬼,在战斗中有可能是活到最后的人。”
鳞泷左近次的话让炭治郎定在那,他思量了小会,垂着眼帘说“真冬子如果退出杀鬼队,加入后勤照顾伤员也”
哐
声音很轻,但在炭治郎听来,却是无比之重。那是鳞泷左近次把干净的盘子放在了木板上的声音。
我这个时候也感觉氛围不太妙鳞泷左近次太严谨了,和铁废久剑心师傅完全不一样,我只得像个鹌鹑一样的缩在了妳豆子的旁边,不敢接话。
“你当试炼之地是什么地方”
“无尽的黑夜,无数只饥肠辘辘的鬼。藤袭山上存活说是试炼,但那又何尝不是给山中的饿鬼送去一次又一次的食物。”
“在目送你离开的时候,老夫也已经准备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接受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子死亡的觉悟”
“鳞泷先生”
“你不明白吗”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眼正在瞅着他的我。
“仅仅只靠锻炼和本能,去主动参加这场试炼的孩子,是为了什么,又是抱着什么样的觉悟”
说完这句话,炭治郎也转头看向了真冬子,那个孩子就这样抱着腿缩在妳豆子的旁边,像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般。
两只眼睛就像有些淡淡的雾气和明亮又温润的碎宝石,用小心翼翼和希翼的眼神望着他。
炭治郎那一瞬间喉头有些哽住,他蓦然想起了在试炼台阶上真冬子说过的话。
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啊,因为为了和炭治郎相遇,所以我才来这里的
我很清楚自己没有什么信念,更没有什么意志,救人,杀鬼,牺牲,都不是我主动会去做的事情。
但是,我想帮你,所以不要拒绝我啊
炭治郎的眼前仿佛还浮现着,真冬子在试炼黑夜中的害怕和一惊一乍,焦急,恐惧,不安。
还有那明明发着颤,却还握刀的手。
在他知晓,或者不知晓的地方,会去锻炼自己,会强行参加选拔,克服面对鬼的害怕,去做从未做过的事会因为看到他的伤而心疼,会感觉自己没有派上用场而哭泣
全部,都是因为他。
“不断的磨练,不断的提高,才能在战斗中活的更久”
“这样方可守住自己的东西,不让鬼给夺走”
炭治郎的瞳孔邹然紧缩,他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密密麻麻的像编织的大网,包裹住他的全身。那股感觉涩涩的,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欣喜,但更多的是来自胸腔里的感动。
炭治郎记得自己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带回来过一罐子蜂蜜,那种甜甜的东西,弟弟妹妹非常爱吃,他也吃过。蜂蜜泡在水里化成的淡淡味道,滚动过自己的喉咙,之后自己的口腔里,许久都还会残留着那股味道。
以前,是为了大家在拼命的想要搬家。那现在呢真冬子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她还比自己小,爱哭,怕疼但她是个好孩子,很好很好的孩子,善良又喜欢和平的孩子。
分担给我一些我替你拿我想帮你我保护你我和你一起
真冬子这个名字就像那杯甜而不腻的水,划过自己的喉咙,带起了润泽和香甜的味道,舍不得放下,也舍不得一下子就喝完。
炭治郎低下头看着那盘子,在炉火的光线跃动下,渡上了一层红光。
他究竟是何德何能
真冬子,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炭治郎不自觉的伸出手,在师傅还有众人的面前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