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
炼狱师傅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中气十足,慷锵有力,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带动着我退缩的心,在向前而行。
我怎么可以忘记
我怎么会忘记那激励着我的每一天,那拼尽全力的努力,那大声的鼓励,还有每一只对我伸出的手,每一个挡在身前的背影。
每个对我的帮助对弱小的我的帮助。
回想炼狱师傅的声音时,低垂的眼睛再度明亮出闪烁星辰。
漆黑又如同有着吸力的巨大洞口,没有一丝光亮,伸手触摸也看不见那些崎岖蜿蜒,前方的道路就如同这般恐怖又像隐藏着无数的危险,甚至还有看不见的东西蔓延在周围,也许每走一步,脚下踩的是鲜血还是正路都在根据你而变化。
“”
很可怕,超级可怕,只要想到这点,就可怕到仿佛有千斤重的铁球锁住自己的双腿。
我该庆幸自己和主公说了剧情吗我该庆幸自己不是唯一走这条路的人吗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炭治郎背着竹篓的模样,他在那样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在那白茫茫的世界里,是视线中唯一的色彩。暗红的头发,旧旧的棉服,绿色市松纹羽织,日轮耳饰上初升的红色太阳,还有嘴边哈出的鼓鼓白气。
在触摸到我的时候,明明被冻的哆嗦,却把衣服给了我,丢下了准备卖掉的炭火,背着我回到那个温暖的屋子里,把严寒和廖无人烟关在门外的屋子里。周围多出了很多人的声音,关心的,嬉闹的,体贴的,温柔的
“真冬子,等到春天头发会多长长一些,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挑些好看的发绳吧”
“粉粉的颜色也一定很适合你,还有上次那个蝴蝶的发夹,带上去很好看呢。”
“真冬子,下次就我们两个一起泡澡吧”
“辛苦你了,帮我不少的忙。”“啊嗯,真冬子很了不起呢,以前一定没有做过针线活吧,这样已经很棒了。”
“野菜就我来摘吧,真冬子笨手笨脚的都把根给破坏了,下次雪地里就不会再长了呢你在旁边帮我拿着篮子就好。”
“真是的,要注意保暖啊。”
我想救他,我想救她,我想救大家。
只有这一个念头,并为此努力。
没有察觉现在这么多又这么让人恐慌和荒诞的事情,那时候自己受到照顾,只想着救下大家。祢豆子笑着开口说话的样子仿佛还犹如昨日。
那么好的女孩子,会因为我初来这个世界的陌生和彷徨,会带我到处逛,会拉着我的手说女孩子之间的话转移我的注意力。都把荷包做成那副丑陋的样子还要安慰我,看到我冻僵的手故意嫌弃我拔不好野菜
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变成鬼以后,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那些话了。
看着面前的木箱子,肩带部分有被磨损,那是长期背在身上造成的。
“对不起祢豆子”
这话不知是说她的鬼血术,还是说让她变成鬼这件事,还是因自己现在一副胆小承担不起后果的模样而说的。
“我仍然想前行,我很抱歉刚刚做出一副懦弱的样子,想那么多根本没用,反而差点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了。”
不要忘记最开始的模样,至少,不要被眼前黑暗迷茫所打败。
我可是,拥有金手指的天选之人。
才不会就这样被打败
握紧的拳头和明亮的眼睛,力量在胸腔里因为这份决心而不停的汹涌翻滚。在回想最初的自己,我忽然有些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还有为什么会赋予我这样子的金手指,而不是什么隔空取物或者传送之类的
这些能够应对现在所有困境。
而拥有承担改变的能力,才是系统给我的最大金手指。
所以只能是我
曾经躲藏在炭治郎身后的那个小小身体,背后是一个少女的鲜活虚影。而虚影逐渐凝实,甚至迈动脚步,从那拉长又如同幕布般的影子中,缓缓走出,施施而行。
只要大家还未伤亡,只要在这之前一切都皆有可能,我仍然有着机会。
没有被那种细微又让人胆寒的恐惧给打败,此时,胸腔里的火愈演愈烈,灼烧,跳动,填满身体。
“我不会再退缩”
“做的一切并不是没有任何意义”
“再痛苦,我也要去战斗”
就像是从他人身上所获得,鼓励的话有如实质在推动着什么。当自己抖着嘴唇说出这些话,声音由小变大,由发颤到坚韧
“就算是这种因果,谁都无法阻碍我”
“我一定办得到”
“背后不止有炭治郎一人,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在与我并肩而行。”
“祢豆子,谢谢你我一定会找到让你恢复成人的办法,一定会采集到更多十二鬼月的血液,一定”
“早日让你恢复成人”
木箱子上紧握的拳头露出青筋,绷紧的身体坐的笔直,坚定的眼神,黑色的瞳眸,在稍不注意的时候,便亮起了稀碎的光。
犹如热烈火焰,带着滚烫的温度。
明了明,暗了暗,就像星星之火般,不再熄灭。
愿这份火光,能温暖冰木箱里凉的手掌。虽然我没有像炭治郎那种,与祢豆子有血缘上的牵绊,但我不愿负了这份温柔。
木箱上的手指,紧握成拳,青筋显露,鼓鼓气流从齿缝中呼出。
不要小看我和祢豆子之间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