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
“后面的战斗,已是无法让剧情回归原来的位置,我也没有想让它按原来的轨迹走所以”
我的眼睛亮了起来,抬头看向面前一望无际的田野,脚步渐稳,渐快,声音带着股股坚韧的力量说道
“只要能找到引出鬼舞辻无惨的办法就行了”
另一头,在春枝上的一片枯叶从上面飘落时,身穿黑色和服披着白色羽织的人,低头双手合十在一排排的石碑前。
石碑摆放的很整齐,每一个碑前都放着一束白色的花,有的已经干枯,也有的还很新鲜,但唯一相同的,那就是这些石碑面前,都摆着一瓷碟,里面有被燃烧过的纸灰,就好似有人曾经在这里烧过信件,把想说的每一句话,都寄托给虚无的彼岸,和遥远的彼方。
男人独自伫立在这里,当他祭奠完起身后,另一道有些干涩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真的这样决定吗”
“嗯,如果能就此断掉长达几百年的悲惨的话产屋敷这份姓氏,历代的先辈们,还有那些死去的剑士,应该早就等待着这一刻。”
产屋敷耀哉双手笼络在了白色的羽织袖口下,他站在石碑前,双眼已经能够简单的视物,在视力恢复的那一刻,他便来到了这片埋葬所有历代先辈和剑士的地方。
他一直都想为每一个逝去的灵魂点上灯烛,但身体衰败的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诅咒在被压制消散,一切都在好转,只要战胜鬼舞辻无惨”说话的人带着红色大天狗面具,蓝色云朵的羽织成为这片寂静之地唯一鲜明的色彩。
“但若是鬼要躲藏起来,你我都知晓,穷尽一生也不一定能再将其引出,鬼啊,时间那么的漫长,只有现在才是结束一切的时机”产屋敷耀哉说完转过身来,露出脸上已经变淡的青紫色疤痕,虽然仍旧狰狞,但脸颊上的一双眼睛里,多了些光亮和神采。
“说起来,感谢您培育了这么出色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温和的说道。
“第一次见到炭治郎背着妹妹出现的时候,老夫仿佛看到转动命运的一轮小小齿环”
“不过那个孩子的到来,打破了老夫的这种想法。”
“她站在老夫那些弟子埋葬的土地上,明明连尸骨都无法带回来,但那个孩子眼睛直望那些方向,就好像这里注入了逝去灵魂的重量。”
鳞泷左近次的声音带着回忆,双手背在了身后,脸上的面具挡住了所有的表情。他记得第一次看见那个黑发女孩的时候,她正对着那一列列石碓砌成的墓碑说话。鳞泷左近次没有走进,他听不清楚,但风窸窸窣窣晃动着树林,就好像弟子们曾经在林子里乱串练习发出躁动的声音。
随风传来的,还有一闪而逝飘过鼻尖的味道。
每一个味道,像是错觉亦或者幻觉,也许是他年纪大了但那么多那么熟悉的味道,就算带进棺材板里,他都会记得,记得每一个。
那些味道随风飘散,却像一种信号,在告诉他那些孩子们早就回来了,一直都在这片土地,一直都在身边。虽然结局很可怜又悲哀,但在伤痛席卷过后,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安宁的感觉。
鳞泷左近次的瞳孔有水汽,掩藏在面具下,无人得知。
“她是桥梁”
“是通往胜利的捷径。”
“她可以让命运掌握在我们这边。”
“请更加善用那个孩子吧”
产屋敷耀哉沉默了下,他低垂的眼睫毛覆盖住里面的神色,站立了良久,他才开口说话。
“我会想尽办法滅杀鬼舞辻无惨,无论牺牲的是我还是他人,都必须去完成,只要能滅杀掉鬼舞辻无惨,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但是
“我也想给后辈,留下些可以期待的未来”
产屋敷耀哉在埋葬鲜血惨烈的石碑前,第一次,稍稍露出了带点轻松神色的笑容,和天边浮云一样。
轻轻的。
盛着点点阳光。
划开了满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