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归海溪黎轻轻地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潮红,她转了转眼珠,仍是一样的空灵淡没,“哭什么”扫了一眼归海修黎和潇湘,她轻声说,“等我死了,你们再哭。”
归海修黎楞了一下,没有哭出声来,可是,他的肩膀却抖动的厉害。
床上的女子,已经虚弱的好像在下一个呼吸间便要死去了。
“姐姐,姐姐”他一遍一遍地唤着归海溪黎,“不要丢下修黎。”
归海溪黎眸中生出一抹极淡的无奈,许久,她才说道,“夏樱会好好待你,我也放心了。”
潇湘闻言,突然抬起手来便冲着归海溪黎的脸上打了一掌,这一下,直打得归海溪黎唇角带血
“你干什么”归海修黎站起身来,哭着推了潇湘一把,“你为什么要打姐姐”
潇湘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气极了,“你就这么想死么”她红着眼睛吼道,“先生有你这样的学生,是他这一辈子的败笔。”
归海溪黎张了张嘴,眨眨眼睛,眼前居然模糊了
总以为不会哭了,然而从那天为了他掉下了眼泪之后,这泪珠儿便越来越不值钱了。
“你哭什么”潇湘抬手又是一掌,“你把修黎交给夏樱,可夏樱呢她还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掉的,修黎才八岁,你是她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你便忍心么”
归海溪黎咳了两声,眼中的波澜已经渐渐平息了下来,“夏樱没了,还有你我,便是现在死了,也不用再去忧心任何事情。”
归海溪黎说罢,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归海修黎和潇湘,“我累了,让我睡会,你们都出去吧。”
每一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后都像是在交待遗言。
潇湘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她这两掌完全没办将她打醒啊
“姐姐姐姐”
哪怕归海修黎哭得嗓子都哑了,然而,归海溪黎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这个弟弟。
“出去”将手从被子里的抬了出来,归海溪黎吃力的比划着,“别吵我,让我静静。”
潇湘恨铁不成刚,一咬牙齿,一把扯住归海修黎的脖子,也不管他是不是愿意,强行将归海修黎带走了。
“姐姐”归海修黎伸手对着床前,这么一会,便是将他杀了,他也不会离开的,“你放开我,我要陪我姐姐。”
潇湘不故他的哭喊,仍旧脱着他离开。
直到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后,归海溪黎方才挣扎着从床上站起身子。她的脚肿得很高,而且,仿佛越养养越伤
瞧着自己的一双腿,归海溪黎苦笑着,这么久以来,她可以在华褚挺着胸膛活到现在,可如今她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归海溪黎笑了笑,缓缓走到书架前,她一瘸一拐地从书架上拿下一个罐子。挣扎着打开了罐口这个口子很小,之前,她若想将手从罐口伸进去,那么,怎么也得将手腕磨红一圈,可是现在。归海溪黎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可以这么轻松地便将手从里面伸去
不过短短几天,她居然瘦了那么多
笑着摇了摇头,归海溪黎在罐底摸索着,试图找到那里面泡了鹤顶红的杏仁,然而。来来回回地摸了好一会,罐底居然是全空的。
刚才已经离开了的潇湘。重将踢开了门,“你在找什么找这个么”
摇了摇手上的银瓶,潇湘问,“你就这么想死么”
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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