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皇帝和东宫素日不和,祭拜的时辰从来都是岔开的,如今却人算不如天算的撞上,天子一怒还不得掉多少脑袋。
眼见得内侍长就要吩咐下去,却听得一声制止。
“不用了。”
旋即赵胤拨开搀扶,自己拖着飘飘摇摇的病体,颤巍巍的掉头向林子去。
“来人陛下要去林子散步御辇,太医,还不快跟上”内侍长才缩回去的泪吓得又蹦出来了,手忙脚乱的指使人跟上去,却见赵胤老远的朝身后摆摆手。
“不要跟来朕,一个人走走。”
声音意外的有些不稳,是哽咽。
一阵春风起,黄袍萧瑟,内侍长愣愣的瞧着那背影,第一次觉得哪里像个皇帝,倒像个两鬓花白的普通老人,父亲,或者英雄迟暮。
三月春冷,战事不利,西周民心惶惶。
花木庭却是另一番景象。
陈粟懒洋洋的瘫在榻上,打了个酒嗝,没穿鞋的脚尖将一札卷册踢下台去“这就是王氏兵法了,我要的东西呢”
堂下美酒佳肴,丝竹管弦,被舞姬簇拥的来客就算着了汉家服饰,也能辨出是西域人,他捡起卷册,冰冷的褐目里露出狐疑。
“这就是边疆驻军奉行的王氏兵法尔万莫欺我西域不识中原术,随便找本来糊弄我等我带来的虫子是大巫亲自豢养,诚意可见一斑”
陈粟伸手揽过美人腰,不耐烦道“世人皆知,赵氏代萧,称兄弟之国,并未变国号,不过是东周成了西周,沿用萧制,传承萧俗。所以边疆驻军的兵法就还是旧法,我就算想骗你,也得有重新写一本的本事啊。”
西域人眼珠子一转,这才缓了脸色,从怀中掏出罐子“陈大人既然与我家可汗合作,自然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还是和为贵,为贵呀喏,我西域的珍宝,奉汗命,双手奉上”
陈粟半醉半醒的眼睛咻地亮了,他一把夺过罐子,护在心窝,旁边笑靥如花的舞姬忽的哆嗦起来。
因为哪怕她看不清罐子里是什么,一股诡异的臭味,却冲得她后脑勺发凉。
“西域大巫养的蛊虫,想看么”陈粟转过头来,一笑。
“妾,妾不敢不”舞姬舌头都捋不直了。
然而这句话还没完,银线划过,金铁出鞘,她的人头就滚到自己脚边,鲜血溅到陈粟手中的剑刃上,烫得冒起一缕烟儿。
堂下就算也不是甚好人的西域客,也不禁眼皮子一跳,暗道加尔摩设与陈粟往来,也不知是英雄碰上豪杰,还是狼狈算计上了虎豺。
“你刚才说,这个蛊要怎么用”陈粟看过来,西域客腿肚子一软。
“水,放在活水里,小虫子肉眼看不到的。”西域客忙不迭应道。
陈粟大笑起来,满意又狂热,西域客心惊胆战,唱喏两声就要告辞,却耳畔传来空气被割裂的刺响,旋即后脑勺一阵钝痛,人就栽了下去。
哐当,剑柄坠落,如地狱钟。
“来人,把他拖下去,眼睛和舌头都废了。”陈粟揉着发酸的手腕,唤人,“弄好后把人给沈锡送去,顺便告他一句,这份恩算我送他,以后南边党人面前,给我点面子,别什么都跟我对着干。”
立马有手下进来,将西域客抬了出去,堂内笙箫重起,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有陈粟阴鸷的呢喃,混着血腥气萦绕不散。
“活水,整个盛京城的地下水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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