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却则不同意,称临川薛氏的用笔缜密,制局精严,骨力气势无不硬瘦峻切,铿然有力。最难得的是薛氏的文风不古不新,自成一派。”
有人插话,道“这样说来,陈氏是模仿韩愈,倒是落了下乘。”
周开笑了笑,很谨慎地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举子孰高孰低臣不知,但是范、晁两位相公是主考官,又都是大资1,其余的人也跟随他们分成两派,一时间竟有了在朝堂廷诤的架势。”
“然后呢可是我方才听状元是个姓王的啊”周开说话娓娓,如说书般,他顿在此处,一位较年轻的宫嫔不禁好奇开口问道。
另一位宗室女道“榜眼姓陈,那想必是范相公争赢了吧”
周开摇摇头,“不尽然如此。”
康阳长公主笑道“我猜,官家为了平息两位相公之争,遂将第三名提为榜首,将范、薛二人分别降为榜眼与探花。”
“长公主英明,”周开悠悠道“官家见殿中群臣争执不下,便开口道,卫州王氏的文章古淡平实,老道圆融,虽无新见,但可见其功底扎实,可为一甲之首。”
裴贵妃微笑道“晁铨和范祖谦这两个老头子最难缠,两人性格刚烈得不相上下,又是死对头,他们想必并不满意官家的调停。”
内臣颔首,继续道“这两位相公的确对自己选中的举子为第二三名,颇有不平。官家无奈,还是苏驸马出来圆场,道唐时前三甲中不分先后,榜眼未必输给状元,只因天家好恶而名序有先后;而探花郎是闻喜宴上探取琼林杏花之人,本来就是三甲中最年少英俊者才堪当,与登第名次无关。真宗时贤相寇准是探花,如今谁还记得寇准之前的两位是谁闻言范相公这才作罢。”
康阳闻言,懒懒一笑,自然要支持自家夫君的论调,“老夫子们是该作罢,年纪大了,动辄吹胡子瞪眼,对身体不好。”
晁铨和范祖谦曾先后入宫做太傅,康阳和官家都是他们的学生,所以康阳才这样打趣他们。
正说着,只听传胪官唱道“一甲第三名临川薛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