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这个她当成了第二个家的地方,有人想要她的命,舅母口口声声心疼她的伤却对如何致伤含糊其辞,甚至为包庇背后之人妄图用她身边的人抵罪。这些年她花团锦簇的日子,内里不知还藏了多少不堪。
王家小花园里,郭夫人与郭氏目送秦氏离开,携手去亭子里坐坐。
郭氏屏退左右,紧张地看向自家嫂子“适才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嫂子虎着脸给我打眼色,瞧得我害怕。”
郭夫人压低了声音“傻孩子,你当然该怕,你婆母贤名远播,从来与人为善,连下人都不曾为难过。适才那嬷嬷不过开了个头,你就上赶着帮她递你婆婆的话柄,你婆婆岂会不生气”
郭氏仍是不懂,她掐着手背,抿唇道“可主上处置下人,乃是寻常,这又何须瞒住婆母她也是为了陆表妹好。”
郭夫人叹了声,目光掠过身前的郭氏,远远眺望着远处的重重飞檐,“你总有一日会明白的。以后你在王家,务要谨言慎行,你婆母在前,你切记不要再乱说话,更不要乱替你婆婆拿主意。”
她声音听来杳杳不可及,叫郭氏更感迷茫。
郭氏家世不显,父亲只是地方小吏,嫁给了王家二房的庶长子,将来也轮不到她主持中馈,虽成婚有两三年了,却还保有少女时的天真。她觉得婆母好,觉得陆表妹好,瞧着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她也跟着高兴。更深一层的事情,她从来没想过,也根本想不到。
珩凝苑窗前,瑗宛闭目听赵嬷嬷回报,“春柳两人跟着上院的蔡嬷嬷学规矩,拨了太太身边得力的金蕊和墨蝶来,人此刻就在外头,等姑娘训示。”
秦氏行事滴水不漏,连身边管事的大丫鬟也舍得让出来安瑗宛的心、堵外头的嘴。
瑗宛手指抵在额前纱布上,“就说我头疼得紧,睡了。叫两人先熟悉着屋里的一应事。”
赵嬷嬷应下,搀她回床上躺着。
瑗宛闭上眼,被人推下石阶那天的记忆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推她的那双手,耳畔的惊呼尖叫声,连忙伸手想要抓住她的人,春柳跑过来扶起她之前众人的反应
那些点点滴滴的线索渐渐汇成脉络,越来越细致。
脑海中隐约的,不断回放的金玉相撞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