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
与此同时,楚渊那边得了消息。
“是王家表姑娘,父亲陆子昂任姑苏学政三年,陆姑娘与王三公子幼时定过亲,乃两家私下盟定,鲜少人知,如今王家在试探接近庄季轩,与庄夫人走动频繁”
楚渊摆摆手,听到这里便够了,他可以确定,那姑娘便是普通的内宅女子,绝非密探。“给王爷去个信,将这里的情形说一说。另外,撤了跟着的人吧,这姑娘”
“公子,户部侍郎庄伯引是梁王亲信,王爷秘密前来锦城,决不能漏半点口风出去,陆姑娘许是无辜,可王仁海庄季轩安的什么心,咱们不可不防啊。”
楚渊沉默下来。他其实对这种事极为不齿。男人们外头的政事,做什么要扯女人进来他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惊慌失措强装镇定的小姑娘的影子。
宅门里的女人,尤其是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被悔婚,被利用,确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又生得这样美貌,这身皮囊就是利器,只要她愿意,剖开男人的血肉替自己铺路,也不是办不到的。
楚渊回神,方意识到自己适才在想什么。他哑然失笑。一抬眸,见斥候还在这里,他抬抬手,放人去了。
既斥候要跟,那便再跟几日吧。
他好像,也对那小姑娘的事挺感兴趣的。她高烧病着,也不知是不是今日给王爷吓得。
天明时瑗宛方退了烧。郭氏和赵嬷嬷守在她床前,一夜没有安睡。
郭氏再三确定瑗宛无恙,方安排回程。
车上,郭氏嘱咐瑗宛“你在山上受伤虽是意外,传出去只恐那起子小人要添油加醋抹黑,此事你定心瞒住了,不要透给任何人知。便是母亲那边,我也会守口如瓶。”
在她瞧来,瑗宛逃窗而出必有缘故,若放在多事人眼里,只恐要给她安上不安于室的罪名。郭氏知道名节对女孩子多重要,她愿意替瑗宛遮掩。
瑗宛心中不是不愧疚。她瞒着郭氏,郭氏却一点也没计较,知道她不肯说,便问都不曾多问,还这样推心置腹的劝慰。
瑗宛点头,心里道了许多声感谢。
马车停在王家东南侧角门,车帘掀起,便见弼时立在门前。
赵嬷嬷等人行礼,唤“三少爷。”
弼时双目微肿,眼底乌青,显然多日未曾睡好。
他勉强向郭氏行了礼,眼睛越过郭氏,直扫向瑗宛。
“表妹,听说你病了,可大好了”
简简单单一句慰问,中间隔着多少心酸
弼时一开口,眼泪险些掉了下来。